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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换！”顾晟偏着头，颓然的眼神扫过隋心。
湿掉的睡衣贴着他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子上有未干的水痕。
她赤脚站在深灰的地毯上，因为长久的站立，她所在的这一块，微微下陷。
“你自己换！”她红着脸，小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固执地盯着她看，虚弱地抬起手臂，像是全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
生个病，就这样脆弱吗？
她疑惑地打量着他。
“再不换，我要冻死了！”他垂着眼睑，手指点在睡衣上，一下，两下。
她迟疑着，终于还是飞快地捡起床上的睡衣。
可是，他自己一动不动的。
“抬手。”她把睡衣扔在他身上。
他听话地抬起手臂。然后。也没有下一步了。
“喂，你至少自己脱掉衣服啊~”她发出一声无力地哀嚎。
他机械地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对峙着。
她摆了摆头，半跪在床上，低着头，去解他身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呼吸炽热。
“你能不能不要呼吸的这么重？”她离他太近，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每一丝呼吸。
“可是我感冒了~”他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是脸色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她呼了一口气，将他身上的睡衣拔下来。
“你自己动一动，好吗？”他像个木桩一样，又重，又沉，又不肯动。
这样，她要怎么帮他换衣服啊？
他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整个人瘫到她身上。
她支撑不住，两只手臂架着他，摇摇欲坠。
“好重啊~”
顾晟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微烫的脸蹭着她的脸。
他轻喃了一声，“好累~”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床垫上，她被压在底下。
很沉，很烫。
隋心的手臂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动弹不得。
持续了几秒，她手臂开始发麻。
她偏着头，他的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她挣扎了两下，无果。于是，用自己的头轻轻撞了他一下。
他撑起两只手臂，一只手搂着她，直立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脸色微红，因为他身上的睡衣大敞着，一览无余。
“衣服。”
“嗯？”
她伸手，将他的衣服合拢，迅速地扣上扣子。
所有扣子扣好之后。
他慵懒地开口，说，“扣错了。”
扣错了，哪里扣错了？她瞥了一眼，果然，睡衣歪歪扭扭，第一颗和最后一颗都是错开的。
那扣错了，他怎么不早说。
她懒得管，况且折腾了这么久。
“我要睡了！”她侧着身体，往外爬。
顾晟斜着眼，余光瞥到她的动静，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抱着她一起躺了下来，一条腿搁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完全压制着。
“嗯，睡吧！”他将脸贴上她的后脑勺。
“喂~”她小声抗议了一声。
后面没有半点动静。
“我要去书房睡！”
“很晚。”
“我就要过去。”
“嗯。”
“你放开我。”
“闭嘴，我困了~”
......
他抱得很紧，炙热的皮肤，那种温度，传递过来。
她抬了抬眼皮，满眼的倦意终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