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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反常(第1/2页)
奚溪转头看向他,轻笑一声,“劳方总操心,但我也要送你一句,是你的便就是你的,抢都抢不走,不是你的,关了也会跑。”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只是……”方辞谦说道此处卡住了,目光一直落在苏栖的睡颜上,像是自言自语道:“太害怕失去她了,我不能也不允许失去她。”
苏栖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随后聚焦到奚溪脸上。
“栖栖。”方辞谦不等奚溪反应便从床尾绕到床边,半蹲在她跟前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栖看着他,脑子还是蒙的。冷库里那片白炽灯的光、四面灌进来的冷气、还有一个人抱着她的温度,混在一起像一团没化开的冰。
“我……”她嗓子哑得像砂纸,“那个冷库,要好好检修……”
“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方辞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你为什么会去冷库?”
苏栖的视线垂下来,落在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
“袖子沾了橙汁,我想去后厨走廊的洗手间冲一下。”她说得断断续续,“我去后厨找洗手间,推了一扇门,后面是冷库,结果门关上了。”
“谁告诉你去后厨走廊有洗手间的?”
“一个护工,端盘子碰了我一下。”
方辞谦的眼神沉了一瞬没追问,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后来门锁了,除了奚溪,还有谁出现过吗?”
苏栖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本能地蜷了一下手指,想起和楚屿在冰库里的画面,心虚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谁?”方辞谦又问了一遍,声音仍然很平,但指腹在她手背上按得重了一点。
奚溪在旁边开口:“除了我还能有谁去救她?你的那些人顶不上我一个。”
方辞谦的目光没从苏栖脸上移开,但也没再追问。他的指尖顺着她手背滑到腕骨,停了一下,又松开。
苏栖刚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床头柜上那件叠好的黑色外套上,是楚屿的。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那是谁的?”方辞谦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似乎是不经意间问起:“如果没有其他人,这衣服哪里来的?很明显是男装。”
奚溪抢在她前面接了话:“工作人员的。我冲进去的时候她冻得不行,随手从架子上扯了件衣裳给她裹上。怎么了,方总连一件外套都要查?”
方辞谦看了那件外套一眼,视线在上面停了两秒,收回目光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他低头在苏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奚溪陪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从今天起,看着你安全的那些保安不会再停留门口和走廊,你要是想出去透气,奚溪陪你,但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奚溪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转过头看苏栖,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一直盯着那件外套一动不动。
“栖栖。”奚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方辞谦今天很反常,没有逼问也没有继续关着她,反而还撤走了看守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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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栖,怎么了?”奚溪在一旁戳她,“脑子冻迟钝了?”
苏栖回过神来,“……他刚才出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今天已经朝我发过一顿火了。”奚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和孟玥出去后回来,冲进来把我从床边直接拖出去,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我还以为他是知道了楚屿的事。”
苏栖的手指缩了一下:“那楚屿呢?他有被为难吗?”
“没有。”奚溪看着她,“我去看过他了,就是冻伤,擦药就行。方辞谦的人没找过他。”
苏栖松了口气。
奚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认真起来,“栖栖,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对楚屿,”奚溪直言不讳问:“是不是真存了心思?你和方辞谦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他?”
苏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我拿他当弟弟。他三番两次救我,我欠他人情,总得还。”
奚溪垂眼拨了拨被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刚才去西冀跟楚屿告白了。”
苏栖看着她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拒了。”奚溪抬眼看她,嘴角带着点自嘲,“说我们是朋友,说现在就想着赚钱。原本以为小孩儿好搞定,结果一上来就碰上个硬茬。”
“奚溪……”
奚溪那声自嘲的笑还没收干净,苏栖的手就覆上来了。
“你别多想。”苏栖声音发涩,嗓子还没完全缓过来,“他就是个小孩儿,成天想着赚钱吃饭,哪有心思谈感情。”
“我知道。”奚溪耸了一下肩,“我没那么脆弱,告白被拒而已,年轻弟弟多的是,今晚我就好好放纵一回。”
“什么意思?”苏栖看着她,奚溪脸上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认识奚溪太久了,越是没事人的样子越说明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奚溪却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掀,拉她起来,“换衣服,今晚我带你出去。”
“去哪里?”
“一个好地方。”
苏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方辞谦那里……”
“人家都是妻管严,怎么到你这里变成夫管严了。”奚溪打断她,把她推到衣柜面前选衣裳:“那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你得拿回主动权。”
她若无其事选着衣服:“况且他当着我的面说让你出去透气,总不能转头就反悔吧。再说了,他现在心虚着呢。”
“心虚什么?”
“怕你不要他。”奚溪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总觉得他有事瞒着你。”
苏栖其实更心虚,怕他看出一点破绽都能变着法的捆她在身边。
两人化妆后出门,果真没人拦着,一路畅通无阻,正常到让苏栖觉得十分诡异。
车最后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招牌不大,黑色的底板上嵌着一行银色的字:失重。
在酒吧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打着电话:“方总,奚医生带着苏小姐到了酒吧。”
“跟进去,看有谁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