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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轴的拍品终于上台。
国画大师石老1948年创作的重要人物画作品。
林小满看不懂画作。
她拍卖的从来不是宝石和画作，而是身边人能被她撩拨到几分。
压轴拍品竞争很激烈，还是从两千万起拍。
林小满没有着急举牌。
很快，突破三千万大关的时候，竞争者只剩下两三个人。
林小满举牌：“三千一百万。”
陈太被刚才一口气堵在心口，看到林小满再次行动，又咬上来。
“三千两百万。”
其他人议论纷纷。
“她怎么又来了，没进黑名单还不低调些，怎么好意思继续举牌子。”
“不会是又要点天灯吧。”
“不会的，她要是再点失败一次，点天灯都要被她玩成笑话了。”
“肯定是看林小姐刚花掉五千万，觉得林小姐没钱了吧。”
最后这一句落在陈太耳中。
没错，这就是她的想法，林小满刚花完五千万，她就不信，还能再拿出几千万。
蔡总倒是品出几分异常。
她张嘴接过墨白递到嘴边的葡萄，跟身边人耳语几句。
那人领命走开。
蔡总微微抬手，举到一半的牌子又收回来。
再等等，看看林小满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太就没有想太多，蔡总刚才的小动作她看在眼里倒像是冲锋的号角。
她继续死咬着林小满。
价格又一路打破四千万大关。
林小满依旧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手里把玩着号码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的陈太阵阵发虚。
蔡总一直没有出手，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
“四千一百万。”林小满的竞价继续。
蔡总把手机轻轻放在一边，原本斜靠着椅背的身子换了个方向。
“四千五百万。”
陈太深深吐一口气，拿着帕子轻轻擦拭脸上的汗珠。
终于出手了。
蔡总开口，零星的几个竞争者哑声，不想得罪人是一方面，财力不如也是一方面。
“四千五百万一次。”
“四千六百万。”林小满再次跟上。
蔡总眉眼间不断加深的烦躁。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到底是谁。
“看来，林小姐今天是铁了心要夺人所爱了。”蔡总再次给林小满施压。
她实在不理解，有人会为一幅画得罪于她。
陈太没有放过这个狐假虎威的机会，她站出来，冷嘲热讽。
“林小姐，你年纪轻轻，应该不懂石老的画作，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林小满慵懒回过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小姑娘，无非是运气好一点，能看明白石老的画？”
林小满托着腮沉吟片刻，坦然点头。
“我确实不懂，但是我想买。”
陈太这会只想把林小满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张嘴想骂，被蔡总一个眼神制止。
蔡总站起身，端着酒杯遥遥对着林小满做出举杯动作。
“林小姐，做人不能太霸道，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这画放在不懂它的人手里，实在是可惜了。”
林小满身子微动，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站起来举杯，她又稳稳坐回去。
发出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蔡总的语气软软的，话里话外满是对林小满出身的看不起。
她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习惯了。
总以为做做样子放低姿态，别人就该上赶着跪舔。
“不好意思啊，蔡总。”林小满微微一笑：“我出身确实低微，在你们面前，我就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像我这种人，面子不值钱，卖不出什么价格。”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蔡总举起酒杯，态度恭敬。
“蔡总虚长几岁，我对你很是尊敬，不过这东西我喜欢，花自己的钱买，应该不犯法吧。”
林小满仰头，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以示诚意。
对待蔡总，不能像和陈太那样猫抓老鼠，林小满直接梭哈。
“五千万。”
蔡总笑意僵在脸上，有火发不出。
真是小看这个小丫头了。
这么一出，她要是计较，显得小肚鸡肠，仗着身份欺压小辈。
不计较，又被压着打。
左右都不舒坦。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和林小满继续竞价。
偏偏林小满的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和窘迫，刚才买鸽血红的架势，让人猜不出她到底有多少钱。
五千万买一幅画，怎么想都不划算。
继续跟，就停不下来了。
停下就是认输。
倒不如退一步，现在停下来。
表面看起来，还能落一个不跟小辈计较的由头当做台阶。
林小满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何尝不是在赌，要是蔡总继续跟，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任务资金一共就这么多。
法拉利和游艇都要跟她彻底说拜拜。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随着落锤，林小满的心也跟着落下来。
蔡总果然接住她的台阶。
“林小姐第一次来，看见什么都喜欢也是正常，这种场合我也腻了，就不抢年轻人的风头了。”
蔡总的笑容里藏着阴狠。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就走。
“就怕有些人看不懂蔡总的大度。”陈太不依不饶，一门心思当搅屎棍。
“书读没几本，买一幅看不懂的画就为了出风头，实在可笑。”
今晚林小满让她丢脸三次，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轻飘飘的过去。
周围渐渐有人附和。
“真是可惜，这幅画落在不懂的人手里，实在暴殄天物。”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有点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林小满刷完卡，从座位上站起来。
“各位可能是误会了，这幅画我没有带走的意思，名画配知音，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众脸懵逼。
傅鸣靠近林小满耳边。
“怎么，这次不一掷千金了，反正你红颜那么多，不应该让每一个都笑一笑？”
林小满暗暗在傅鸣腰腹间掐了一把，示意他别贫嘴。
“这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后悔了，拍卖会可不是这些穷人的拼夕夕，没有七天无理由退货。”
陈太说道。
林小满当然不会退货，任务资金到时间就会消失。
退货也落不在自己口袋里。
“大家放心，卡我已经刷完了，这笔钱我希望借助今天的拍卖会，捐赠出去。”
“什么？”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蔡总不可置信回头。
林小满语气笃定：“对，我希望这笔钱可以全部用于流浪动物救助，不过，是以拍卖会和沈律师的名义。”
整场拍卖会都安安静静的沈青川不由瞪大眼睛。
他张嘴想说什么，林小满早就想好应对之词。
“沈律不会是想拒绝吧，可惜了，五千万应该可以救助相当多的小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