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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陆峥嵘的反应。
万幸，陆峥嵘脸上的犹豫和疑惑逐渐褪去，变成了他熟悉的轻慢神色。
或许对于陆征童他们那些很想要得到长辈认可的青年来说，这种眼神让人难以接受，但对于医生这样的人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总比陆峥嵘一天到晚想着找他的麻烦好。
“行了！他的事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陆峥嵘一摆手，像是彻底不打算管这件事了，继续问医生道：“你去警局这段时间有观察到他们的一些动向吗？”
切入正题了，医生摆正神态，将林海和谷雨来找过自己，以及谷雨身上出现异变的事情都告诉了陆峥嵘。
他对林海撒谎了，但并不是林海问他的问题上他有所隐瞒。
林海问他的诸多问题中，他只隐瞒了自己来警局的目的，其他的确实都如他所说，他对陆家一无所知，对陆峥嵘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头绪。
但这些事并不妨碍他成为陆峥嵘的眼睛，借着曾经的人际关系去警局打探消息。
希望林海能反应过来，医生心里由衷地期待着。
仔细回想，他的发言也没有那样无懈可击，再加上他可以留给林海去追查的话题。
想必林海很快就会去翟千秋那里确认我的身份了吧。
然而林海刚将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转身交代新来的人去查医生的身份时，刚确认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且陆家没有人追来的谷雨，选择了再次消失在了警局。
“我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林海劈头盖脸对着门口的人就是一顿吼。
他难以置信，这里可是警局，自己的部下也不是第一次搞丢证人了，他就不明白了，看住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
推搡间，他才察觉到身为看门人的下属右手是挂在肩上的，像是被谁过肩摔之后给拧脱臼了。
“队长……那位前辈她……说来惭愧，我打不过她，”看门人不敢看林海的表情，自己乱动着脱臼的手，痛到呲牙咧嘴地想要将它接回去。
“……看来只有我亲自去拿人了。”
林海心里此时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何感想，谷雨也算是他的同僚，奇迹般地从活死人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他应该是要为她感到高兴的。
可谷雨现在不听组织指挥，一头热地想要杀了陆征童给方玲语报仇，又让他头疼万分。
“你听好了，如果她再来警局是求援的，你无论如何要将她当成我们自己的人来看，”林海送了那位看门的同事去警队的医务室，一边在路上嘱咐他道：“这话也告诉你们队长。”
“但如果那个女人再来找事，你们也能不用顾及她的身份，直接将她当成嫌疑人抓捕。”
“……我记下了，”那青年茫然地看向林海，似乎还有些不解。
林海见他这样，安心不下，多问了一句道：“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青年有些委屈地问道：“如果她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人出手？”
“但如果她不是局里的人，您又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林海抹了把脸，满是苦涩地说道：“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不要多想。”
“好好养伤。”
他最终还是没有跟这个青年解释清楚谷雨的身份。
早在谷雨刚被方玲语带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往后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必须要和现在的警员们解释这个去渡鸦卧底的人回来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