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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愣住了，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长篇大论都让她震惊。
秦观岸会说开心？那个整天张口规矩闭口程序的秦观岸？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个冲击中缓过来，秦观岸又开口了。
他目光坦然坚定，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以更近的关系。”
风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周围的喧嚣，远处的鸟鸣，田野里的风声，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听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越来越响，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震得她耳膜发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舌头像打了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有点发颤。
“你……你喜欢我？”
她看见秦观岸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丝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悄悄地往脖颈的方向扩散。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从容和镇定，在这一刻全被这句直球打得溃不成军。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我心悦你。”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麦穗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拂动他的发丝和衣袂。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青松，郑重地等待她的回答。
沈听澜忽然就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漾开，最后盈满了整双杏眼，连颊边那两个梨涡都跟着欢快地跳了出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好啊。”
这下轮到秦观岸愣住了，他准备好的那些后续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好？”
“嗯，好。”沈听澜点头，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一些，“我说好。”
她看着他难得呆住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原来他也会紧张，也会不知所措。
她认识的秦观岸，从来都是沉稳从容，一切尽在掌握的，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耳根红透，眼神微闪，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伸出爪子，却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握住它的小狗。
沈听澜心里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在这一刻忽然就松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从破庙里那件外袍，到七夕灯会上他套不中的圈……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她假装不懂的信号，其实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她一直在装睡。
而现在，她愿意睁开眼睛了。
秦观岸望着她，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指微凉，掌心却带着温热的体温，包裹住她的手，不轻不重。
沈听澜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抽开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望台上，看着夕阳缓缓沉入远山，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
晚风拂过田野，掀起金色的麦浪，也吹动他们的衣袂和发丝。
远处传来几声归巢的鸟鸣，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片刻后，沈听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秦观岸，你手心出汗了。”
秦观岸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但他没有松开手，只是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风大，热的。”
“哦——风大，热的。”沈听澜拖长了调子，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观岸没有反驳，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沈听澜一路飘着回到了沈府，连门房跟她打招呼都没注意到，径直穿过前院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院子。
啊啊啊啊啊！！！
关上房门，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望台上的画面。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翻来覆去地回味，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记忆里。
夜渐渐深了，沈听澜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她正准备闭上眼睛入睡，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沈听澜愣了一下，系统平时很少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发声。
【检测到宿主核心生存危机已基本解除，人际关系达成深度羁绊，贡献值达到既定标准，终极任务已解锁。】
沈听澜猛地坐了起来，终极任务？
【终极任务：请于一个月内，将当前全部余额5398010两，用于一项可持续、可监管、惠及全民的公共事业，任务成功，系统将解绑。】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届时，宿主将获得完全的自由，不再受系统约束，不再有强制任务，所有资产、产业、人际关系，均归宿主个人所有。】
沈听澜愣住了，解绑。
她一直都知道系统迟早会离开，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有些恍惚。
从她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天起，系统就一直伴随着她，发布任务，监控余额，偶尔冷冰冰地吐槽她几句。
她曾经无数次抱怨过这个系统，可当它真的要离开时，她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那个巨大的数字冲散了。
5398010两，一个月内花完。
她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建了驿站、开了工厂、办了学校……结果到现在还剩五百多万两。
而现在，她必须在短短一个月内，把这笔巨款全部花出去。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吧，不就是花钱吗？谁没花过似的。
她躺回床上，望着帐顶，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一个月，五百多万两，可持续、可监管、惠及全民的公共事业……她需要一个大项目，一个真正能吞掉巨额资金的项目。
一个项目的雏形，开始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