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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陌听着秦羽的咆哮，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张了张嘴吧，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只能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我。”
“我也不想这样。”
秦羽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看起来似乎极为不屑。
“你也不想，是啊，没有人想这个样子。”
“但是，战争还是开始了，就拿刚刚开始的那一战来说，我北疆埋葬了多达十万的英魂。”
“这些人，不是战争的机器，也不是傀儡，他们都是有所有肉的人。”
“雨陌啊，你来的目的，我很清楚，是为了火炮的事情。”
“我知道，你唐门十分惧怕火炮的威力，因为他会影响到你们的唐门的基业。”
听到这话的唐雨陌，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来到北疆的目的。
而秦羽的声音，也继续传出：“但是，我为什么要建造火炮，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守护这片土地。”
“北疆没有主动发起战争，但是北疆也从不会惧怕任何人。”
“这火炮，就像是悬在你巴蜀头顶的一把屠刀。”
“如果，日后巴蜀在进犯我北疆，等到火炮炸响，就是我北疆，守护的战斗。”
“火炮制作的方法，不可能给你，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只要巴蜀不主动进攻我北疆，火炮，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战场之上。”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保证。”
听到这话的唐雨陌，脸色也骤然难看了许多。
其实按照秦羽这样说，就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他们也不需要面对火炮的威胁。
但是停战这样的事情，唐雨陌当然是不可能作主的。
就算是唐门的大长老，乾坤长老来到这里，也是不可能答应秦羽的要求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秦羽无奈的叹息一声，也明白唐雨陌的意思。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许诺了。”
“那天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北疆如今根本就没有火炮，至于还能不能建造出来，我也说不准。”
“雨陌啊，我之所以同意让你来到北疆，一个是因为想看看你目前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避开这些敏感的话题。”
“但是，让我疑惑的是，你变了许多，让我觉得十分的陌生。”
听到这话的唐雨陌，也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难道真的变了很多吗？
其实，唐雨陌也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着面前的秦羽畅谈一声：“对不起。”
唐雨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唐门大小姐的身份，对于秦羽的某种感情，已经可以很好的藏在心里了。
而对于唐雨陌的这句话，秦羽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看向了远方：“回去吧。”
“准备离开北疆吧，如今也快要年关了。”
“这段时间，你想在安北城玩玩可以来找我，我也能尽地主之谊。”
“但是，火炮的事情，就不要在提了。”
“这个东西，我暂时真的没有，北疆应该不会主动去挑起什么战争，但是下次战场相遇，你可能就会看到，火炮的威力了。”
说完这话，秦羽直接甩袖离去。
而唐雨陌则站在冰湖之上，看着秦羽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
战争面前，哪有什么对错，巴蜀屡次进犯北疆，是因为北疆的地理位置。
拿下这里，巴蜀就等于摁住了大楚的咽喉，到时候，南下吞灭大楚，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让巴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带甲百万，强极一时的一代帝国。
竟然会在一个小小的北疆面前，连连吃亏，甚至，损兵折将，一度让巴蜀陷入了一种危机之中。
如今，巴蜀虽然还是十分的强大，但是北疆也用自己的实力，在世界之中扬名。
北疆铁骑甲天下，这不是随口说说的。
战斗了这么久，或许双方早就已经忘记了战斗的初衷。
就像前不久，穆广进攻永西关一样，他只是为了攻破这座，阻拦了自己二十年的雄关。
来报仇，仅仅如此。
因为，在这里，他已经吃亏过太多次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战争也是一样。
北疆痛恨巴蜀，因为巴蜀杀了太多属于他们的同胞。
而巴蜀也痛恨北疆，因为秦安世也诛杀了许许多多的巴蜀将士。
战争到了这个地步，根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如果有机会，任何一方，都会毫不犹豫的进攻而去。
来完成先辈并未完成的事情。
唐雨陌站在冰湖之上，沉思了很久，也想明白了这些事情，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跟秦羽之间，有那么遥远的距离。
只要两国的战争还在，自己跟秦羽，就永远都是敌人。
而火炮的存在与否，都不会改变战争，虽然秦羽说北疆不会主动的挑起战争，但是唐雨陌心中明白，那也只是因为北疆还不够强大。
一旦北疆休养生息完成，真正有能力覆灭巴蜀的时候，他们也会变成一只猛虎，显露出属于自己的獠牙。
去将巴蜀的敌人，完全撕碎。
这就是现实。
唐雨陌看着秦羽离去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似乎有些失落的情绪，最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发髻之上的簪子，在寒风之中，他本来融化的地方，也再次冻结成冰。
看起来，还能坚持几天的时间。
唐雨陌也开始向着唐门的院落返回而去。
一路之上，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等到唐雨陌进入院落之后，酒仙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走到了唐雨陌的身旁。
“小姐，怎么样了？”
唐雨陌苦笑一声，最后重重的摇了摇头：“收拾一下吧，我们准备离开北疆了。”
听到这话，酒仙顿时一愣，刚要在询问什么，唐雨陌已经从他的一侧擦肩而过，径直的走入了自己的房屋之中，随后把房门紧紧的闭合。
似乎不想再见任何人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酒仙，也无奈的叹息一声，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唐雨陌的决定，酒仙也没有拒绝，准备收拾一下东西，正式离开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