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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那姑娘能吃出来咱们酒楼里用的死鱼死虾？怎么可能？”玉堂楼二楼的一间雅房内，玉堂楼的老板惊讶地道，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传菜的伙计撇了撇嘴，先将那姑娘的衣着打扮形容给老板听，最后才道：“她连尝都没尝，用筷子一夹就说那是死猪肉！”
听了此话，玉堂楼老板反而放下心来了，面露嘲讽：“看来是讹人来了呵！”
不过一个乡下丫头，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能吃出来，就算能吃出来，吃点死猪死鱼怎么了？谁不知道那些满身汗臭味的乡下人最喜欢吃的就是死鱼死虾......因为价又低量又多！
难不成是仗着京城有亲戚，就摆起谱来不成？呵.......要讹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白白害他虚惊一场，以为今天运气不济，遇上了真正的老餮，能发现他酒楼里所用的食材问题......
他就说这怎么可能！上个月，那位神秘的姑娘将那包“提鲜粉”卖给他的时候就说了，只要在菜肴里加上一点提鲜粉，别说锦衣玉食的那些富贵公子哥儿或千金小姐，就算是天天吃着天底下最美味最新鲜佳肴的皇帝来尝，也未必能吃出来那是死肉做的！
“既然是讹人，那你带上几个人一起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而这一边，柳酬勤抚了抚胡须，闻着扑鼻而来的菜香，却只能一口一口喝着热茶，“纪姑娘，你到底是如何发现这些食材不新鲜的？”
学易者凡事讲究一个“问”字，天底下没有无好奇心的学易者。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纪五福想了想，随手指着那道鱼，敷衍地解释一下：“鲜鱼的眼睛在烹饪后会突出，鱼肉有弹性而不是松松垮垮，而且腥味也不会那么重。”
其实刚死没多久的鱼是不影响食用的，当然多数鱼贩也会及时将死鱼挑拣至一边，处理好内脏后撒上盐巴在通风处迎着日头一挂，数日后便又是一条条美味咸香的咸鱼，这倒是没什么好介意的。
但眼前这条鱼，即使是油炸过一遍，还加上了糖浆和番茄一起烹饪，但她仍能隐隐闻见其腥味，可见已是死去许久的鱼。
“腥味？”柳酬勤一愣，不动声色地轻轻嗅了嗅，唔......
好香。
肚子更饿了。
纪五福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无奈神情，顿觉有些尴尬，“呃......柳先生，对不住了，你应该饿了吧......”
柳酬勤勉强挤出个笑，“还好，还好，还不是很饿。”
“不然，你喜欢吃死鱼死猪的话，你先吃？”见他苦笑，纪五福更愧疚了，真诚地建议道。
“.......”柳酬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换了别人这样对他说话，他早甩袖走人了......可如今他只能再挤出一个更难看的笑来，“我真的不是很饿。”
“噢。”纪五福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这老板怎么还不出来！”
柳酬勤含笑道：“他若出来，你要如何？”
她想了想，“让他道歉，而且以后都不要再用死肉充当活肉了。”
柳酬勤又道：“他若不承认呢？”
鱼眼凹还是凸，鱼肉有没有弹性，这个根本当不得证据，若那老板抵死不认，还反咬一口，她又当如何？
纪五福只是道：“我自会有办法。”
二人说话间，那伙计已经带着三个壮汉进了纪五福所在的雅间，“就是他们！”
柳酬勤并不懂武，纪五福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眨眼间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但二人心下却也无半点慌乱。
那传菜伙计带进来的是三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一看就知道不是玉堂楼的老板。纪五福感觉很失望，“你们打算继续鱼目混珠下去，将这些吃了对身体无益的死肉卖给老百姓吗？”
成人吃多了，拉个肚子也就是了，但若小孩也吃了这些死肉，那对身体却是有损伤的。
“哼，明明是你们想要讹银子，现在还恶人先告上状了？”传菜的伙计冷笑一声，招呼三个大汉一起上：“先把那男的收拾了！”
柳酬勤皱了皱眉，正要将手中茶杯往地上一掷以触发暗号，令暗处保护着自己的暗卫出现。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到纪五福双手一扬，袖间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未，朝着那几人扔了过去。
眼前四人齐齐定住，双眼无神，似是正处于神游之中。
满室安静中，只听纪五福淡淡地道：“去，告诉外面的人，你们用的食材是死肉。”
那四人面无表情地齐声应了声：“是！”便整齐划一地齐步向外走去，脸上泛起如出一辙的傻笑。
柳酬勤：“......弄啥咧？”
...
...
“嘿嘿，客官，吃死鱼吗？里面请哦。”
传菜的伙计“呵呵”地笑着来到玉堂楼楼外，拦住其中一位路过的男子，嬉皮笑脸地道。
若有人认真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神空洞，笑意并没有到眼里。
其余三位大汉亦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般，拦下每一个路过的人，“客官请留步，我们玉堂楼用的是死猪肉呢，要不要进来尝尝？”
“尝尝吧，还有死虾呢，都是老板在城西渔场用两文钱一斤收的，反正吃不死人的呢。”
楼外很快便聚集了一群围观的人，纷纷掩着嘴儿看玉堂楼的笑话。
被传菜的伙计拦下的路人先是一愣，哈哈笑了，“这是玉堂楼招揽客人的新招数吗？”
伙计只是傻笑，不断地重复着死鱼死猪。
那路人笑得更开怀了，便道：“玉堂楼可是百年老字号，哪敢卖死肉哈哈......不然你带我们去看看呗！”
“呵呵，去看，去看。”
其中两名壮汉一听这话，傻笑着靠近那路人，一人抬着手一人抬着脚，高举着那人便往右边一拐，往玉堂楼的后巷走去。“喂，你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这是怎么了？怎地如此开不得玩笑！”那路人突然被举高高，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可那钳制着自己手脚的大手如铁般坚硬，他根本动弹不得。
难得有这么精彩的热闹看，围观的众人当然是一窝蜂跟着上去了。
玉堂楼的后巷处有一间小房，众所周知那是玉堂楼的储物房，存放着一些油或干货之类的。
那走在最前面的壮汉傻笑着来到那房门前，呵呵一笑一脚将房门踢开，身后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