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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是什么药？为何我从未听说过？”靳愄道。
余炭一窒，有些支吾起来，“就是，就是那个啊哈，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所以也未曾见过那什么叶酸。”
“炭儿年纪这么小，就这么见多识广，委实难得。”靳愄赞许道。
余炭脸色微微一白，在这样的时代作为一个女子，见多识广可不是什么美好品德。思及此，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都是我爹告诉我的。”
谁知靳愄更惊奇了，“这寄生胎之事，令尊难道还亲眼所见？”
余炭又是一窒，这样一来，她爹还跟这妇人产子之事扯上关系了？不，不能让靳大哥这样误会，“我爹从书上看到的……”
“竟有如此奇书……”靳愄也算是饱览群书，却从未听说过会有哪本书会写这些鲜为人知之事，便再次问道：“不知书名为何？我也好去令人寻一寻。”
余炭结结巴巴：“我……我忘了……”
靳愄便笑笑，不再追问。
余炭暗松一口气。
三人很快走出了那座野山，终于回到了村子里。靳愄似是洞察出了纪五福心中所想，特将余炭安置在客栈，这才与纪五福一同来到姜生与高原高桐等人的落脚处。
那是一个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的荒屋，因为离村子比较远但靠近山，再加上大家都说那屋子闹鬼，因此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于是纪五福便安心地将姜生等人安排在此处。
来到那漆黑一片的荒屋外时已是戌时，为免有人起疑，平日里屋内就连晚上也是不点灯的。她站在门前，轻轻地先用食指关节轻敲两下，然后五指向内弯曲握拢成拳，以拳背再敲两下。
这是她与高原的暗号。
很快，门无声地开了。
“姑娘，你来了。”高原站了出来，看到纪五福身后的靳愄，“这位是……”
“进去再说。”纪五福道。
...
...
让高桐守在门外，高原带纪五福与靳愄来到了姜生的房间，并点了灯。
“最近他还有没有发病？”
姜生的手脚仍被捆着，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眼下一圈浓浓的青黑，显然已经被这毒折腾得够呛。
比起前两天，竟又迅速消瘦了一圈。
“有，但是已经没那么频繁。”高原道。
纪五福在床边坐了下来，探了探他的脉。“可有定时给他喂食糯米水与朱砂酒？”
“有的，姑娘的吩咐，不敢有误。”高原又道。
“可惜见效甚微。”纪五福长叹一声，起身朝靳愄福了福，“有劳靳大哥。”
靳愄颔首，坐了下来替姜生把脉。
手才刚搭上姜生的脉间，他神色微变，又探向姜生的颈间，脸再度一变，这才仔细看向那姜生的脸——
满满的一片死气。
说这人活着，但他与尸体差别不大。说他死了，但他又尚留一丝生气。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靳愄心中诧异，但诧异中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可否将他的情况详细告知？”
他喜欢医治一些罕见的怪病，这纪五福也是知道的，当下便毫无保留地将姜生的情况一一道出。
“如此说来，这竟是人为所致。”靳愄若有所思，“但在我看来，这未必是纯粹的尸毒。”
对方应该是先对姜生用了一种很奇特的药，再以针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任那药在姜生体内自行作用，但偏那药性霸道，生生摧毁了姜生的五脏六腑。
只是姜生为何不死？那药还演变成了尸毒？
这一点便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目前除了以糯米与朱砂压制尸毒，我也别无他法。”纪五福无力地低头。
靳愄微笑，安慰道：“丫头，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好得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纪五福手腕一翻，躺在掌心里的是从双头兄弟的石室中摸来的三包药粉，“靳大哥，若以毒攻毒，此法可行？”
靳愄沉吟片刻，又看了看那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姜生，“若不到最后关头，我还是建议不要用这个法子。”
说罢，他取出一套金针来放在火上炙烤，“我来替他施一遍针，将他体内的尸毒再往下压一压，他便还能再撑上一个月。”
纪五福眼一亮，知道他要施的是他师父授给他的独步针法，为了避忌，便与高原一同出去了。
她紧接着去看了高桐，“小桐，你脖子上的伤给我看看。”
高桐脆脆地应了一声，头一歪，纤细洁白的脖便显露在前，“姑娘，我的已经快要好全了。”
高桐的伤口已经结了疤，纪五福满意地点头，“处理得及时，没有大碍真是万幸。”
“但是……”高桐却突然支吾起来。
纪五福“噢”了一声，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塞她手里，“上次给的银子花完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高桐脸都涨红了，“姑娘，我不是想说这个！”
纪五福便将银票收了回来，“那你说。”
高桐：“……”
到底跟了个什么主子啊……
想了想，高桐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但眼下又没有别的人，她便鼓起勇气说了：“姑娘，我觉得我中毒后，身子好像有些变化……”
纪五福心里一沉，“什么变化？”
高桐声音更小了些：“月事规律了，也，也不疼了……”
她父母早亡，身边又只有高原一个哥哥，再加上自幼习武艰苦，因此很多姑娘家的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等她知晓的时候，有些病根已经早早地落下了。
纪五福道：“你的月事如何个不规律法？”
高桐弱弱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纪五福疑惑，“五天？这很规律啊。”
“是五个月，而且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的。”高桐抿了抿唇。
纪五福：“……”
五个月来一次……
“除了月事，还有没有别的异样？”
“没有了。”她身子素来强壮，除了那月事的问题，其他的本就没什么毛病。
纪五福怔忡半晌，又想起一件事来，又问道：“那王俊他娘呢？身子可有异常？”
高桐不假思索地道，“没有，我试探过了。”
“噢。”……纪五福陷入沉思。
被尸毒染上的人，身子却反而有所改善……就连生来哑巴的王俊，也因祸得福重新说话。
只是，那真的是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