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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医院里，没有着装要求？”
“没有。”下意识的，便接过话，可过了一两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端宵夜上楼前，她做了一番思考，之后的决定就是，脱掉身上的开衫外套。
没了外衣的遮挡，有些东西就会显露出来。
她的身材纤瘦，但该有的地方却不扁平，刚才在沙发上，便留意到顾时居在自己身上投注的视线。
哪怕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也让她不容忽视。
在医院，确实没有着装要求，因为不管里面穿什么，外面都要罩上一件白大褂，有时候嫌热，就不会系扣子。
突然想到一句话，男人在占有欲方面，不比女人来得差。
且不说他有没有把自己当作私有物品，但在两人产生实质性关系后，短时间内，怕是不容许别人染指。
其实，也没想过要穿这条裙子去上班。
不等顾时居开口，她自己接了话：“那怎么办？这条裙子要是干不了，也没有其他衣服穿了。”
说着，赵荨珂扭过头来，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把长发扎起来，现在是一个丸子头的发型，额前的几缕碎发，清纯中不失灵动：“要不然，你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一套衣服过来。”
“大晚上的，谁有空给你送衣服，这不是在折腾人么？”
男人的话里，有几分笑意。
此刻，顾时居正站在墙边，两手交叉，姿势慵懒惬意，就像是无聊时的打发时间。
这一刻，赵荨珂感觉到他很好说话，心里泛甜，便拿话软软的顶回去：“反正也不是折腾你。”
“秘书跟老总，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我记得，上次就是梁秘书给我送过来的，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谢她。”
顾时居瞧着女孩柔晰的五官，声音仿佛与深夜融为一体：“所以现在，想让她过来听你道谢？”
赵荨珂说：“做人要有礼貌，如果她能过来，我肯定会好好谢谢她。”
也不管他打不打这个电话，又兀自道：“不过，新买的衣服最好先洗一下，不然穿在身上，会长疹子。”
不等他接话，赵荨珂就偏头过去，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中，也听到顾时居不疾不徐的嗓音：“长哪了？我看看。”
话里，兴味满满。
“……”赵荨珂承认，也就是充其量的说说，而且，现在过去了那么久，疹子肯定消掉了，可顾时居似乎不知，一副真要过来探个究竟的样子。
她不相信，顾时居是真的不知道。
看到镜中越来越靠近的男人，赵荨珂有了懊恼的无措感：“就是……后背上，不过现在好了，你不用看了。”
也就是这时，余光看到顾时居止步下来，她一转眸，发觉男人眼里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唇瓣微抿着，像是在赌气，不满意他方才的举措。
门外，有手机嗡嗡的铃声响。
片刻后，顾时居走出卫浴间。
赵荨珂洗完衣服，就端着水盆往外走，卧室里，有露台，却不是晒衣服的地方，到走廊上后，看到尽头处挂着的几件衣服。
天色，一片青黑，外面下着小雨，带来的凉风湿润。
赵荨珂抚了抚手臂上浮起的小疙瘩，晒过衣服后，就回到卧室。
顾时居正现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接电话，一副成熟稳重的做派，听到开门的动静，往门口看过去，眼神中，除了深邃，还带着几分温柔。
赵荨珂被他看得尴尬，脚下的步伐不由快了几分，可在接近床边时，还是停了下来。
一只手臂被拉住，也正因为如此，她不再往前。
心跳，终究又是快了。
耳边，是顾时居寒暄客套的回话，知道他是在打电话，赵荨珂没出声，乖乖地待在原地，过了一会，只觉得眼皮在一直往下掉，哪怕下午睡得再多，这会儿也有了倦意。
顾时居挂断电话后，重新将目光放在女孩身上，不多时，抬起右手轻轻拨开女孩额前的碎发：“现在还疼不疼？”
女孩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倒不显羸弱感，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别致。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赵荨珂摇了摇头：“不疼了。”
“下午回家后，我妈帮我处理过了。”
也就是这时，男人的指腹就压下来，下一秒，女孩就发出一声轻嘶。
倒不是多疼，只是下意识的发声。
赵荨珂没在意这个问题，抬眸对上顾时居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柔软：“我困了，想睡觉。”
话落，桎梏也松开。
得到自由后，赵荨珂就往床上躺去，没多久，就闭上眼睛。
这一觉，开始睡得有些浑浑噩噩。
期间，感觉到额头上袭来的冰凉触感，不轻不重的揉捏，很舒服，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总之，她后面睡得很安稳。
一一
生物钟这种东西，一旦养成，就很难消除。
尽管没睡多久，天色大亮时，赵荨珂还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还处于朦胧的状态，而此时，也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怕上班迟到，赵荨珂没在床上久待，强迫着自己提起精神，双脚塞进棉质拖鞋时，也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便利贴。
“衣服在沙发上，洗漱之后，下来吃早餐。”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写的。
上面的字体遒劲有力，笔锋豪纵，还有些潦草。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时居的字体，
视觉上，会令人产生愉悦的情绪，在心里，也会感到莫名心安。
脚下的方向一转，走到沙发附近时，果真看到上面的一个纸袋。
原本以为，这人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一刻，也让她意识到，凌晨的感觉，并不是在梦中发生，而是真实存在。
从纸袋中抽出衣服，待看清后，她的神情有片刻的怔然。
这衣服是自己的。
留宿在望今缘那天，穿的就是这套。
某些记忆也纷至沓来，记得自己在君濠露天停车场堵着顾时居说的一些话。
想去你家看看，看看你的卧室，你睡觉的地方……
这些意愿，终归是达成了，还多了进一步的发展。
赵荨珂捏着衣服，手上的力道在收紧，心思有些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