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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墨永年抬眸看了何若雅一眼，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只是语气柔和了些许。
何若雅行了个礼，离开之际，余光偷偷打量了墨霆尧一眼。
“老爷，我们也进去吧。”
老夫人得到墨永年点头之后，便推着轮椅进了书房。
乔陌陌与墨霆尧相视一眼，才相携着走了进去。
老夫人就坐在墨永年的身后，仗着他看不见，阴森的目光一点也不掩饰地打量着乔陌陌。
“父亲，如果您还纠结之前在门外的话题，我可以回答您。
这全权是我做出的决定，您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答案。”
墨霆尧不等墨永年开口提问，率先站在乔陌陌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年迈的老父亲。
乔陌陌不禁扯了扯墨霆尧背在身后的手，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下，眸中覆上一层依赖。
虽然她不知道，墨霆尧和自己的父亲之前都是如何相处的。
但从刚才在门外的对话来看，他和墨永年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
至少，墨霆尧不惜代价，也要找到幕后来给墨永年做手术。
这就说明他对这位父亲还是重视的。
如今在他敬重的老父亲面前，他依然选择优先以她为重。
她此刻真的很感动，也决定要与他一起承担所有。
墨霆尧像是领会到了乔陌陌的意思一般，同样扯了扯她的手，予以她回应。
“呵，你这臭小子。
我还没说要怎么着呢，你就担心我会欺负她是吗？”
墨永年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来回扫了一眼二人。
室内仿若暴风欲来，暗涌流动。
虽然墨永年是笑着的，但老夫人毕竟是和他一起过了多年的老伴，自然是能察觉到，他此时的情绪颇为不悦。
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也不再露出锋芒，只当看戏一样。
“儿子不过说实话罢了。
我既然已经是墨家家主，我的婚事自当我来决定。
难道父亲觉得，我会随意选择一个人，来成为我这辈子的伴侣么。”
墨霆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依然是那样不冷不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霆尧，你父亲不过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瞧瞧你现在摆着那副臭脸，好像你父亲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你在你父亲面前，提到你家主的身份，是想告诉你父亲，他无权过问你的事情了吗？
老爷，霆尧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老夫人一副气不过的模样，尽量克制着话语里的情绪。
墨霆尧对墨永年的态度，居然也和对她一样强硬，这种挑拨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你说得对，你才是这墨家的一家之主。
怎么，你现在是在用家主的身份，来和我说话的吗？”
墨永年眼里沉郁之色更甚，只听他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才说出这番话。
明显是因为听到了老夫人的话，他气劲就上来了。
“父亲，我如果是以家主身份来与您谈话，那么，我现在不会，这么站着和您说话了。”
墨霆尧微微敛眸，似有若无地睨了老夫人一眼，随即迈着大长腿，往前走近了一步。
“墨霆尧，你这说得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可是你的父亲，你但凡还知晓什么叫做孝顺，你就不应该这么和你父亲说话！
你就站在那里，不许继续往前走了！”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墨霆尧呵斥了一声。
“你无需这么激动，这里是墨家，这是我儿子。
若是让下人看着了，还以为我们父子二人反目成仇了呢。”
墨永年伸出手，拦了下老夫人前倾的身子，语气沉沉，听不出喜怒。
只是当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一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着急解释道：
老爷，我刚才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一时情急……”
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太过于想要挑拨，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你先坐下来静静，让我单独和儿子说一会儿话。”
墨永年点点头，语气似乎变得有些疲累。
“好，你别累着了。”
老夫人听话地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开始酝酿着什么。
“不过，我现在想听她的想法。
你就不用着急替她说话了，她身上有的那么多事，也不是你能够给出答案的吧？”
墨永年视线紧锁在乔陌陌的身上，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势，反倒还现出虚弱之态。
老夫人不禁觉得，墨永年之前表现出来的怒意，都只不过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父亲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说。”
乔陌陌拉住了微启薄唇的墨霆尧，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站着，主动开口。
“在她回答问题之前，父亲不会就这么让一个小姑娘站着说话吧？”
墨霆尧抬起长臂，搂着乔陌陌的肩，清冷话语透着一丝威慑力，不容拒绝的态度。
“你这个小子，就这么担心我会为难她？
就凭你这几个举动，别人还真当我连一个小姑娘都容不下了！”
墨永年怒其不争地瞪了一眼墨霆尧，被气得那股力道又上来了，中气十足得很。
“父亲，我想之前的您，应该不是会如此轻易动怒的人吧？
是不是近期心事繁多，没有按时喝药，甚至容易失眠上火呢？
如果父亲不想再过度消耗自己的身体，还是先沉下心来，听我解释一句。
霆尧这么维护我，只不过是因为，我之前在这本家里不受其他人待见罢了。”
乔陌陌一直都在观察墨永年的神色，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心知他有些用力过度，因此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爷让你说话，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说老爷的不是！
你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对老爷的身子指指点点！
还有，你不要拿你那班门弄斧的医术，来糊弄我家老爷。
你觉得这里谁不知道，你就是个连实习医生都算不上的废物？
我们墨家，绝不允许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