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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霆尧颔首，睨着乔陌陌的目光愈发深情。
他看着眼前的那幅画，第一次在心里涌出了一种莫名又新奇的感觉。
这是他，又不是他。
至少在他一向的认知里，这样的表情，只会和他无关。
可在乔陌陌这里，让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不同以往的自己。
他变了么。
墨霆尧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只不过很快，这个疑问便被他压了下去。
即使是变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而他怀中抱着的小女人，正是能够牵动他所有情绪的人。
他就算有再多的变化，也只有她会知晓。
而他，原本就愿意让她看到每个不一样的自己——
即使是他不知道的自己。
“那，你觉得这样的自己，怎么样？”
乔陌陌细心地感受着，墨霆尧周身充斥着的陌生感觉，轻声问道。
她原本只是出于“想要让他知道，她眼里的他，是这样的”的目的，才决定画下这幅画，在专属于她的地方，送到他面前。
会让墨霆尧露出这副模样，是她从来没有料想到的。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于墨霆尧而言，是好是坏。
“挺好的，我喜欢。
就是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墨霆尧似是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他在开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样。
他深情凝视她，语气过分的温柔。
“我喜欢？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这是我画的，尤其是画的你，我当然喜欢。
不管是画，还是你，都是我最最骄傲的作品。”
乔陌陌眼神疑惑地看向墨霆尧，问了问题之后，随即给出自己的答案。
“这么说，你也喜欢，这样看着你的我了，嗯？”
墨霆尧作恍然大悟状地点了一下头，深邃眸中的情绪陡然变得晦暗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怪怪的，不如直接挑明如何？
不然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乔陌陌下意识地抱紧了墨霆尧的腰，直言不讳道。
“怕什么？”
墨霆尧挑眉，还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了她，不由缓和了几分。
“我喜欢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
也正因为你和我是两情相悦的，我才能够画出这样的你。
算起来，这也算是我眼中的你。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对么？”
乔陌陌抬起一只手，缓缓来到墨霆尧的眉眼处，细细描摹，仿佛在重演她当时作这幅画的心情似的。
她的神情无比认真，眼里更是满带柔情，一笔笔细描着，仿佛这是她最严阵以待的作品。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他自然必须小心翼翼，不允许自己有一丝怠慢。
也正是因此，她对眼前的画作很是满意。
“对，我所求，也就是这一辈子有你相陪，足矣。”
墨霆尧任由着她的手，在他精致面容上作画，温柔回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陌陌的手从鼻尖下滑到唇瓣处，才露出餍足的表情。
“这幅画，就放在我们家里吧。”
墨霆尧顺势吻了吻乔陌陌的手，才以商量的口吻，对乔陌陌问道。
“好啊，就放在我们卧室，正对床上的那面墙，怎么样？
如此一来，你出差的时候，我起床时看到的第一眼，还是你。”
乔陌陌已经开始设想起那样一副画面。
“……我为何觉得，老婆这是对我出差这件事，在表达不满呢。”
墨霆尧似有深意地说道，只是他眼里暗藏一抹笑意。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不通人情的人吗？
如果我对你出差感到不满的话，那你岂不是也能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放心，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谁还不理解谁呢。”
乔陌陌说着说着，话题似乎偏移了起来。
他忽然不是很想要这种理解，怎么办？
墨霆尧眼里的笑意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深思，仿佛打算酝酿着什么。
“唔，我原本还以为老婆会说，让我出差的时候，把你带上。
如此一来，你无论何时醒来，第一眼都是我。”
他说得直白，连一点铺垫都没有，让乔陌陌直接傻眼。
“原来你是想我和你这么说啊。
不过这听起来就很不现实啊。
你出差的时候我跟着你，那么我的工作得抛在一边不说，你肯定要早起出门，我又不需要，这样还是无法见到。”
乔陌陌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即摇头。
“……老婆说我不懂情趣，看来亦不过是半斤八两。”
墨霆尧不禁扶额，笑得有些无奈。
听到这话，乔陌陌才算是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学坏了，这样的话，谁都不可能觉得你是在和我说甜言蜜语的吧？”
“看来是我表达的方式不对，下次努力改进，好么。”
墨霆尧并不着恼，还有闲情逸致地伸出手刮了刮乔陌陌的鼻尖。
这也算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同点吧，即使词不达意，也觉得十分快意。
“那倒也没这个必要，与其说空话，我其实更喜欢做实事。”
乔陌陌如墨霆尧所料，给了一个十分没情趣的答案。
“好。”
墨霆尧忍不住笑了笑，笑得开怀。
“祝你生日快乐……”
乔陌陌忽然对着墨霆尧唱起歌来。
她软糯的声音温柔地唱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刚熟透的果实一般，诱人得很。
不等乔陌陌把歌唱完，墨霆尧早已忍不住采撷了只属于他的果实。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首生日歌听起来如此悦耳动听。
乔陌陌也大方得没有一丝抗拒，反而争取想要掌握主动权。
温柔的晚风吹拂着，二人站在一起拥吻着，男生低垂着头，女生踮起脚尖，唯美得像一幅画。
晚风习习，躲在远处的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影响到了他们。
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二人听到彼此的喘息声，乔陌陌才推开了墨霆尧，夹杂着颤音，上气不接下气道：
“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