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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创业园办公室。
林欢看着AppStore的开发者后台界面，亲自点下提交审核的按钮。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心里，有一本死亡笔记。
上面铭刻着一个名字：阿里。
而即将上线的《愤怒的小鸟》，将成为他杀向阿里的第一步。
至于这一步能不能走好，就看接下来的数据表现了。
定了定神，林欢看向面前神情有些憔悴的苏小婉三人，笑道，“辛苦你们了。”
“林总，不辛苦。”
三人对视一眼，由赵一铭开口道，“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林欢脸上挂着老板该有的温和笑容，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弹幕刷屏。
不辛苦？
你们仨现在人均黑眼圈比熊猫还专业。
赵一铭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战，你管这叫不辛苦？
林欢不由得想起曾经的自己，当年也是这副德行。
老板问累不累，永远条件反射“不累不累”。
结果把自己卷进病房，醒来才发现老板换了辆新车。
人人嘴上说着不辛苦，埋头拼命干活。
合着大家一起努力，最后成全老板换新车、添资产。
什么艰苦奋斗，落到现实却是：你加班，我加班，老板年年换新欢；
你努力，我努力，老板喜提法拉利。
现在轮到他当这个“老板”了，听着这句熟悉到牙酸的台词，脑海中满是荒诞感。
不辛苦是吧？
那我下个月把加班餐从泡面换成压缩饼干，你是不是还得夸我懂得控制成本？
林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借机掩饰嘴角的抽搐。
他太清楚这种回复背后的生存逻辑了。
怕显得不够努力，怕被优化，怕在职场里成为第一个掉队的人。
更知道赵一铭这种“铁人式应答”往往撑不过三个月就会迎来情绪反噬。
现在说不辛苦，等团建喝酒的时候哭得最凶的就是你。
林欢放下杯子，目光依次扫过三张强撑精神的年轻面孔，内心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装“奋斗逼”，那我就配合演“良心老板”。
于是他开口，声音很是温和，“接下来全体带薪休假三天，三天后再来公司报到。”
看着三人愣住的表情，他内心默默补完后半句。
下次再跟我说“不辛苦”，我就把这句话打印出来贴你工位上。
旁边配个表情包：有加班，尽管找我！
……
下午两点，新街口，德仁直聘办公室。
林欢再次见到了程柏。
“程总，效率很高啊。”
说三天，就三天。
还真安排面试了。
程柏笑着把林欢迎进会议室，“候选人蒋一鸣现在还在美国出差，咱们先通过视频会议聊聊。”
投影仪亮起，程柏很识趣的直接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个身穿格子衬衫、背景是乱糟糟公寓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黑眼圈很重，但这掩盖不住眼神里的精光。
“你好，我是林欢。”
林欢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你好林总，蒋一鸣。”
对方的声音因为网络延迟有些卡顿，但语气很直接，“听林总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老板。但我时间宝贵，咱们直接切入正题吧。你的产品是什么？你想让我怎么推？”
性格很直，效率至上。
“我有两款产品。”
林欢也不废话，直接把侧试用的iPhone3GS递到了摄像头前，“第一款，手机游戏，《愤怒的小鸟》。马上在AppStore上架。”
蒋一鸣在那头看了一会儿演示，眉头微皱。
“画风很可爱，物理引擎做得也不错。”
评价得很客观，也很直白，“但AppStore现在不允许直接花钱投竞价广告。这种休闲游戏，如果没有苹果官方推荐，很难在榜单上冒头。哪怕我去做论坛营销，转化率也是个未知数。”
果然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
“这个先放一边。”
林欢笑了笑，拿出了第二款杀手锏，“你再看看这个……PhotoHDR。”
屏幕那头，蒋一鸣看着林欢演示的实时HDR合成效果。
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会议室里，拍出来的照片依然细节丰富，亮部不过曝，暗部有细节。
蒋一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软件算法合成的？”
“对。”
林欢拿着那台白色的iPhone3GS，语气笃定，“蒋先生，你身在硅谷，应该比我更清楚移动互联网的未来。”
“现在的手机摄像头，不管iPhone还是诺基亚N97，即便有卡尔蔡司认证，在暗光下拍照的效果依旧很不理想。”
“但我坚信，未来手机摄影会取代卡片机。硬件的短板，可以用软件来补。”
“PhotoHDR，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生的。它让普通人不用懂摄影参数，也能拍出大片。”
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蒋一鸣被震撼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软件的效果，更是因为林欢的这番见解。
一个身在京南的年轻人，对移动影像的理解竟然比很多硅谷的极客还要超前！
这绝对是爆款！
蒋一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只要运作一下，我有信心可以把它做出成绩。”
说到这，他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林总，你把这么核心的逻辑告诉我，就不怕我转头去找个团队复刻一个？”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进攻。
林欢靠在椅子上，自信地笑了，“你可以试试。”
顿了顿，他又说道，“相关的图像合成算法专利，我已经注册下来了。如果有人想抄，那就等着吃官司吧。”
“你应该知道，国内和国外可不一样，侵犯专利的赔偿金足够让一家创业公司倾家荡产。”
“哈哈哈哈！”
屏幕那头的蒋一鸣突然大笑起来，“这个项目我接了。”
他很喜欢林欢这种人，自信，聪明，有野心，有手段。
蒋一鸣也不矜持了直来问道，“谈谈待遇吧。”
“两个选择。”
林欢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年薪，第二，底薪加分成。”
蒋一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选第二种。我要分成。”
作为行内人，他太清楚ProHDR的潜力了。
如果能做到榜首，那就是一个月几百万美金的流水。
“那么林总，你愿意给我多少的分成呢？”
蒋一鸣继续问道。
林欢伸出一根手指，“百分之一。”
蒋一鸣眉头一皱，“如果一年做一千万美金，我才拿10万？这不合理吧？至少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