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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同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坐牢来的。难道你们就甘心吗?就没想过逃离此地吗?在这里自相残杀有意思吗?即便吞噬别人、吸收别人的咒力,也不过是撑多一段时间罢了。”“少女”继续道,试图激励众人。
这“少女”的声音竟也如同女子,清脆悦耳。单是声音,便让人听了舒服。
众人微微一愣。
罗索也不禁听呆了。这情况和他的各个老婆一般,让他心头痒痒的、甜甜的。
他心中再次大骂人妖。
“少女”背后寒意再生,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对他有如此深的恶意。他不由自主地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因为他生得阴柔,长得好,像个仙子,自小就受尽了麻烦。
要知道,只要是以武力为尊的地方,总有巧取豪夺之事。
哪怕他有喉结,胸部平平,这些人也不放过他。
甚至有些人最后知道他是男的,也依然不放过他,甚至有些变态还惊喜万分。
好在他天生对恶意极为敏恶,运气也不错,加之有些特殊手段,才没有落入那种悲惨的境地。
后来,他学会了伪装。
这次他之所以以原来的姿态出场,是因为他必须交易积蓄的咒力,换取风无霜的线索。
没有了咒力,他自然伪装不了,索性便干干净净地过来了。
“少女”知晓此时不能计较这些。他很担心风无霜的安危。
“那三人应该陨落了吧?”有人嘀咕道。
“怎么可能有线索,他是往最下面去的。”有人在说风凉话。
“他们会不会连累我们啊?”也有人皱着眉头,担心自己的安危。
人们议论纷纷。
完全没有人被“少女”的话打动。
他们就如同一群死鱼,完全放弃了挣扎。
“你们——”“少女”无比气愤。
突然,一个男子合起皱巴巴的书籍,站了出来,笑道:“在下也有些奇怪,为何各位如此容易放弃逃离此地呢?”
正是五个新来的犯人之一。
他长得白净,五官端正,穿着奇怪的黄白相间的衣服,在这群面容枯槁、浑身污斑的犯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说他有多俊美,而是他身上没有那种被仙狱泡烂了的气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深,但让人觉得他确实在笑。
“哼,你这新人,哪里知道这仙狱的危险性!”有一青衣男子不满道,声音中带有一丝绝望,“你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从古到今,根本没人逃出去过!”
他本只是气愤,但话说出口,那股悲愤就压不住了,双眼泛红。
大概是想出去想疯了。
“对啊。又不是没在外面待过,连小孩子都知道仙狱的传说。”这话引起共鸣,当即有人附和。
“你们又如何知道?谁知道这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编来骗我们的?”黄衣新人笑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修仙者,岂能尽信外来的东西?”
“对啊。大家都是外来者,进入这个世界才知道这里的事,谁知道真假?更何况这世界都快要灭亡了,说不定这仙狱也早已失效了。”“少女”扫视众人,声音抬高,“再厉害的仙器,在漫长的时间里,也该失去原有的威能了……”
这一番话,对在场的犯人来说,并没有太多触动。但对罗索而言,却如石破天惊,震得他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
难道这里是道器级别的东西?
只有这个等级的存在,才有可能经久不衰。
若是这种存在,那意味着罗索又遇上了大麻烦了。
即便没有大麻烦,若罗索不能恢复力量,亦将彻底无法出去。
明明那“唐僧”周前辈说过,得到命运之章的他,因果无法缠绕上他。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隐蚀]这个倒霉蛊的作用?它都不在罗索的体内,被命运之章驱逐了,竟还有这种效果!?
罗索的心神被这消息震得心神散乱,神魂颠倒,无边的恐惧从心底翻涌上来。他如同大海中一叶扁舟,或一张树叶,在暴风雨中飘啊荡啊,随时都可能倾覆。
在罗索的心境做着恐怖之梦之时,“少女”依然一声声质问众人,试图号召大家反抗。
这是因为,若他不这样做,他敬爱的风大哥可能真的要陨落了。
他的境界也有些低,算得上这监狱中最弱的一员,只有借相境。
若不是遇到风无霜,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对这里知之甚少,难得有机会,便不吐不快。
“关于能不能离开这里,我或许能解释一二。”一个紫衣贵服的男子开口了。
他修为不俗,是这座监狱最强的几个犯人之一。
众人皆望向他。
“虽然大家都是这个时代进来的,但修为足够的人仍能感应到外界的天地法则。这座监狱不仅接纳了天地法则,还能反过来利用,将它发挥到极致。它还能调整寒气的强度来折磨不同修为的人。”紫衣男子道,“这说明,这座监狱的力量已经站在了仙道的终点。”
众人恍然大悟。
“另外,这里有很多死者遗留之物。相信不少人也得到这样的奇遇。”
众人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旧时代的也有不少,数十万年前,数百万年前的,有些遗物古老到无法估计的地步,且从这些遗物的信息来看,这些人绝对强大得可怕,至少比我强大。”紫衣男子道,“比起那关在房间里的妖修前辈也不遑多让。”
“他们都没有办法,陨落于此。我们更是没有办法了。除非是传说中的大能,或是这世界的真神,不……才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紫衣男子叹息道,声音中充满无奈。
他的一番话,让众人又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室内的诅咒又强了几分。
良久,黄衣新人却笑了起来。
笑声刺耳,众人感到被冒犯了,皆对着新人露出不悦之色。
“但这并不能说明完全出不去。也许只是方法不对。”黄衣新人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仿佛他知道些什么,“我们不一定非要靠修为硬闯。也许这里有什么规则,有什么方法,能让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