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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路口指挥员拥有现场最高决定权(第1/2页)
老史开完会,来到老王办公室,念叨着:“老王,把小小借我一下,我安排她去我们军工坊教我们做护具,做冰爪,我们就不等兵工厂了。”
王德国手停顿一下:“我把她调到兵站调度连了。”
老史听到后,瞬间石了。过了将近一分钟才回神,他怒道:“老搭档,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小小来我们西部,你让她去军中当交通兵,她不需要当交通兵,她只要到我们的军工坊,教我们的兵做护具冰爪,还有减负架就行了,立刻马上给我调回来。”
王德国:“……不行。”
老史的巴掌拍在桌面上,搪瓷茶杯跳了一下:“什么叫不行?当初分工的时候怎么说的?我管政治、生活、生产、开会,你管军事、指挥、兵。
王德国看了一眼老搭档,轻声说:“小小现在在调度连。调度连的兵,归军事管,军事归我管~”
老史噎住了,调度连确实归军事管。路口指挥、车辆登记、兵站调度,每一项都是军事勤务。
王德国这个牲口把王小小塞进调度连,不仅是把她从“军长侄女”的位置上挪开,还顺手把她塞进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老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王,你这是耍赖。”
王德国吐出一口烟:“按规矩办事。”
老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把小小塞进调度连,跟我商量过吗?政委管生活,兵的生活归我管。你调动一个兵,不需要我这个政委签字?”
王德国默默抽出一张纸,推到老史面前。
调动单。
右下角,政委签字栏,空着:但上面有一行小字:“因兵站调度连缺编严重,由军务科统一调配人员。军务科。”
老史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五秒,咬牙问:“军务科归谁管?”
王德国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军事管,归我。”
老史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调动单推回去。
“老王,你这是拿军务科压我。军务科的章,是你让盖的吧?缺编严重?调度连缺不缺编,我政委不知道?上个月刚补了六个兵进去,缺什么编?”
王德国拿出两包熊猫:“老搭档,消消气,我不傻,她是新兵,按照高原调度连的要求,需要新兵六天回到卫生员休整一天”
老史拿起桌上的烟:“休息两天,做五休二,我知道,你觉得兵要从基层干起,练兵骨。你别忘记了,你的养老,你愿意跟你那没野心的儿子,还是单纯到傻的闺女一起生活?你想想看和你儿子闺女一起生活,以后你连人讲话人都没有。”
————
李红英说:“你挺有意思的。新来的第一天,敢要十个窝窝头,还把责任推给炊事班?”
王小小想了想:“规定是铁律,没听过当兵饿肚子的。”
李红英竖起一根手指,“你不怕明天炊事班限量吗?”
王小小算了一下,面不改色:“规则=纪律,让士兵吃饱饭=铁律,我吃不饱饭,我不介意上告。”
李红英看着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行,你厉害。”
王小小站起来,拿着饭盒去洗。水龙头在院子的一角,水泥砌的池子,水冰凉冰凉的。她把饭盒冲洗干净。
走到宿舍门口,她停了一下。
程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那头,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王小小立正:“班长好。”
程班长走过,他的声音不大:“十个窝窝头。你挺能吃的。”
王小小依旧那句话:“部队规定,要给士兵吃饱饭。”
程班长顿了顿:“能吃是好事。但不能白吃。吃了十个窝窝头,就得干十个窝窝头的活。下午一点跟我去路口,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他说完就走了。
王小小呲牙,她走进宿舍,把饭盒放进柜子里。
赵小棉跟在后面进来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铺上,看着她:“程班长跟你说了什么?”
王小小:“让我下午跟他去路口。”
赵小棉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完了,程班长这是要亲自考你。”
王小小把鞋脱了,活动了一下脚趾头:“考就考。”
赵小棉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小小,我跟你说个事。程班长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不坏。但他有一个毛病,他看不上背景硬的兵。你要是有什么背景,最好藏好了,别让他知道。”
王小小低头系鞋带,声音平静得很:“看不上?那他太狭义了。”
赵小棉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躺下去午睡了。
王小小系好鞋带,站起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口罩,那是她做的,厚棉布,两层,能挡风。她把口罩拿出来,叠好,塞进口袋里。
下午十二点五十,她走出宿舍,去找程班长。
程班长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他手里拿着那面红布旗和铁哨子,看见王小小出来,把旗子和哨子递给她。
“拿着。”
王小小接过旗子和哨子,挂在脖子上,旗杆握在手里。
程班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跟上。”
他转身朝营地外走,王小小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的大门,走上那条通往十字路口的土路。
走了五分钟,到了十字路口。
王小小站在路口边上,一个土得掉渣的大转盘,四条土路向四个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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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柏油,没有标线,只有方向,更加没有红绿灯。
南边是进藏,北边是敦煌城,东边是西城,西边是新疆自治区。
程班长站在她旁边,背着手,看着那些车,声音不大:“今天下午车不少。你站这儿,看我怎么做。”
他说着,走到路口中间,从王小小手里拿过旗子和哨子。
第一辆车到了,是一辆解放牌卡车,车斗里装着圆木,帆布篷被风吹得鼓起来。程班长举起旗子,卡车减速,在他面前停下来。他走到车头前,挥了挥旗子,指向南边。司机点头,松开刹车,卡车从身边开过。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程班长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旗子举起来是停,放下去是走,哨子吹一声是注意,吹两声是紧急。他的手势稳得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车流在他面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着,该停的停,该走的走,该等的等,该让的让。
王小小站在路边,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他。
她注意到程班长的脚。他站着的时候,两只脚不是并拢的,而是微微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移动,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站着,站一天腿不会太僵。
她还注意到他的哨子。他吹哨子的时候不是含在嘴唇中间,而是含在嘴角,这样不影响说话,也不影响呼吸。
她把这两个细节记在心里。
二十分钟后,车流稀了一些。程班长从路口中间走出来,把旗子和哨子递还给王小小。
“你来。”
王小小接过旗子和哨子,深吸一口气,走到路口中间。
她站定,两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旗子握在右手,哨子含在嘴角。
第一辆车来了。是一辆油罐车,车身刷着军绿色的漆,上面写着“易燃”两个字,红字,很醒目。
王小小举起旗子。
油罐车减速,在她面前停下来。司机是个老兵,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表情平淡,像看一棵树。
她走到车头前,挥了挥旗子,指向南边。
司机松开刹车,油罐车从她身边开过去,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带着柴油的味道。
她没有眨眼,没有躲。
第二辆车是一辆吉普车,车牌是红色的,首长车。王小小举起旗子,吉普车停下来。她看了看四个方向的车流,挥了挥旗子,示意吉普车先走。
吉普越野车从她身边开过去的时候,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半,做到军官眨眨眼,冰爪宝贝蛋居然在指挥,看样子是老王那牲口干的。
她没有看清里面坐着谁,也没想看清。
她只盯着下一辆车。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王的动作不如程班长利落,手势有时候会慢半拍,哨子吹得也不太准。
但她站在那里,没有慌,没有乱。车来了,她举手;车停了,她走过去;车走了,她放下手。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不急不躁。
程班长站在路边,背着手,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一直在动,跟着她的手,跟着她的脚,跟着她的哨子。
过了半个小时,车流突然多了起来。东边来了三辆卡车,北边来了三辆油罐车,西边来了一辆炮车,南边来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骆驼平板车。
她站在路口中间,旗子举起来,哨子吹了两声。所有的车都停了。
王小小都没有思考,先让吉普车先走,再让炮车,随之让油车,最后让骆驼车。
程班长皱眉,应该先北边的油罐车过去,两辆油罐车之后,再是西边的炮车,炮车过去之后,最后让南边的吉普车和平板车同时走,都是直行,不冲突。
王小小看到程班长皱眉不管他,都是进藏的车辆,谁速度快,谁先走。
王小小站在路口中间,握着旗子,有时候吹着口哨,就这么站了三个小时,车子少了很多。
程班长从路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旗子。
“可以了。”他说。
王小小愣了一下:“我站得不好?”
程班长把旗子挂回脖子上,声音淡淡的:“站得不错。明天开始,独自站十字路口。你是新兵,先回去休息。”
程班长最后问:“按规矩,应该先放油罐车。油罐车体量大,起步慢,刹车距离长,优先通过是标准做法。而炮车拥有优先权。”
王小小想了想:“进藏,谁速度快,谁在前面,不挡路。”
程班长看着她,眼睛眯了一下:“你没学过调度?”
王小小摇头:“没学过。”
程班长:“那你凭什么这么排?”
王小小眨眨眼:“《部队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和部队《部队车辆调度细则》都明确规定:路口指挥员拥有现场最高决定权,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通行顺序。”
程班长:“一条炮车优先权,你让炮车慢了一秒也是慢了。”
王小小:“程班长,进藏的路1100公里,请不要只考虑路口问题,要看的是整条路的问题,炮车按照我的方案只要23.2个小时,而规定方案是26.3个小时。三种车子的速度更加不可能产生追尾,不过好像还要和下面的兵站安排一下吃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