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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9章：皮球踢给了对方
“以后，涉及公司经营上的一些小事情，你就不要再直接联系万董了，他挺忙的，事情繁多，情绪很容易失控。我作为名仕公司的总经理，专门负责名仕公司的具体事务！”白相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是呀！白总已经上任这么久了，我竟然每次都是直接联系万董，的确不合情意，失敬失敬。我知错了，自愿受罚。这样吧，你挑选地方，我请你吃饭！权当是赔罪了，如何？”张笑天顿悟，马上请罪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哪里需要你请客赔罪了！我是真心提醒你，免得让你尴尬，让万董心烦意乱！”白相生劝阻道。
“是是是，白总，提醒的对！我记下了，以后生意上的那些小事情，直接联系白总就是了！”张笑天嬉皮笑脸地说道，转而问道，“哎，万董生气了？”
“嗯！他听到你说要将砂石价格上调三十元，心里不是很痛快！”白相生承认了。
“哎，他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还当大老板哩，怎么跟我们这些仰人鼻息的小人物计较那几个小钱！我们呀，就是挣几个辛苦钱！其实，也不是我想涨价。你们是知道的，我一个多月前不是已经向你们说明了，砂石足量准时供应，不涨价！可是，入秋后，暴雨连连，华河水浊浪滔天，加上连日来的湿冷空气，弥漫于河谷，我们白沙镇的采砂人很多都累倒了，病倒了！我是真心怜悯他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张笑天演起了苦情计，不时地对着前面的白相生翻白眼，目光闪烁，游移不定。
白相生听了，没有多说，冷冷地说道，“不是万董小家子，也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他觉得，你在耍他！出尔反尔，短短两个月不到，竟然变卦！你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子吗？怎么还埋怨道了万董的头上？”随后，为了缓和气氛，白相生装作不知情，问道，“华河河滩被水淹没了？”
“咳，早就淹没了！刚入夏那阵，就淹了，一直到现在，水势没有褪去！不要说采砂完全依仗采砂船了，就是我们采石场粉碎需要的那些石头，全是去年枯水期储存的，眼看就快要用完了，估计还要大家跳进冷水中采取卵石哩！”张笑天大倒苦水。
“算了，你就不要跟我演戏了，我们答应了便是。不过，我可要跟你说清楚！是我们名仕公司答应了，我们只是承揽了古槐街的整个项目工程，还有另外两家营建单位，我们可当不了人家的家！”白相生立马把球踢了出去。
“啊！别！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最初约定砂石价格的时候，不是跟万董说了就可以了，怎么现在不行了？还要跟另外两家营建公司说哩？”张笑天糊涂了。
白相生没有搭理他，塌蒙着眼睛，默不作声地从桌子上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抬眼望去，直盯着张笑天的脸，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过去，你们涨价是在合理的价格范围内，我们名仕公司直接告诉君临公司和冶天地产就可以了！再说了，我们名仕公司的砂石需求，当时是大头，我们答应了，他们两家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见。现在不同了，你的价格已经高出了冶南新区砂石的价格，不再是合理的市场行情。而现在，古槐街的砂石市场上，名仕和君临两家公司的工程主体已经起来，不再需要太多的砂石，只有冶天地产在道路整修和广场硬化方面需要砂石！我们总不能强迫人家冶天地产公司也遵从自己的选择吧！”
“啥？这样呀！”张笑天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一下子被惊呆了。
“你是知道的，古槐街改造提升工程，是我们承揽下来的不假，但是，我们为主体营建的同时，还有君临公司和冶天地产两家公司参与营建。表面上，他们两家公司是协建单位，但是，实际上，我们是三家完全不同的公司。而且他们背后的母公司面业集团和冶西集团也都是巨无霸型的大公司。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怎么能号令他们？”白相生进一步解释道。
“这……，我的确是没有多想！这样吧，你等我回去跟白沙镇的兄弟们解释下，如果能取得他们的谅解，最好就取消了砂石方涨价！”张笑天果然知难而退，打起了退堂鼓。得知这个消息，张笑天哪里还有心思坐着喝茶了，他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惶恐地站起身来，跟白相生草草地挥手后，便告别了。
他一边想，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刚走出品茗茶馆，他就愁容满面地给华钟鼎打了电话，“华总，名仕公司那边答应涨价了！”
“好呀！我就说嘛！他名仕公司的竹缸我是敲定了，而且是按住了它的命门，想怎么敲就怎么敲，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华钟鼎得意洋洋地说道。
“华总，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张笑天怯怯地说道，“名仕公司说了，他们愿意接受砂石涨价，可是，这仅仅局限于名仕公司自己，他们不能替君临公司和冶天地产公司做主！让我们自己找君临公司和冶天地产公司说明自己的诉求！”
“啥？他们竟然敢跟我们来这手？这不是分明将皮球踢给了我们吗？”华钟鼎愤愤地说道，“你就不会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跟挤牙膏似的，一会儿一点，一会儿一点，跟个娘家似的！”
“那好吧！他们还说，以前我们涨价，是因为在合理的价格区间内，现在已经超出了合理区间，比素江下游从甘县和望县交汇处那个湖阳镇拉来的砂石都要贵！而且现在的名仕公司主体工程已经竣工，需要不了太多的砂石，君临公司也是如此，真正需求量大的是冶天地产公司！他们的街道整修和古槐广场营建，需要土石方很多！他们不能因为自己土石方需求量少，就不顾冶天地产公司的利益，让人家服从自己！这是他们的主要思想！”张笑天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妈的，混蛋！怎么，每次拿捏住名仕公司的七寸后，最后都是让他们轻松化解了！不行，我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华钟鼎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华总，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通知冶天地产涨价？”张笑天傻傻地问道。
“猪头！榆木脑袋！你都不会用脚指头好好想一想，人家名仕公司将皮球踢到冶天地产身上，究竟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冶天地产的背后是面业集团！它的老板是卢金生的儿子卢旺达，你敢动一下卢旺达的儿子，你看看卢金生会怎么收拾你！今天你囫囵个活着，明天你可能大卸八块丢进了山林里！”华钟鼎冷冷地说道。
“有这么夸张吗？他卢家可是冶州城的头面人物，他敢干出那些出格的事情，难道他就不害怕社会影响对他们卢家不利吗？”张笑天有些不相信。
“你小子太幼稚了！你是不知道卢家是怎么发家致富的，也不知道卢家是如何处理事情的！”华钟鼎不屑一顾地对张笑天说道，为了让他信服自己，更是为了震慑张笑天，以防他盲动，华钟鼎给他讲述了一个过往的小故事！
原来，卢家最初从泽西省的天阳城躲避战祸投亲靠友来到冶州城的时候，曾经在古槐街上开办了东柳商行。可是商行开办起来不多久，就被一群混迹于古槐街上的姓袁的小流氓领着一群子无赖索要保护费。刚开始，卢家为了息事宁人，没有理睬，悉数照给，可是，姓袁的得寸进尺，越发嚣张泼皮起来，索要的钱财越来越多。
刚好，卢家进入冶州城不久，立足未稳，生意被郭津的面业公司压制着，半死不活的，很是郁闷。于是乎，卢金生的父亲卢东柳立刻唆使东柳商行的一个伙计，把姓袁的给宰了，将他的头颅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趁着郭家置办年货购买猪头的时候，在闹市区将郭津的二儿子郭鸿志绊倒在地上，从他手中调换了布袋，直接将姓袁的被杀案嫁祸到了自己的同行郭家。害得郭家差点儿为此丢了性命，破了产。
听了华钟鼎讲述的小故事，张笑天惊出了一身冷汗，半天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