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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6章：平静湖面暗潮涌
签过字的市民，聚拢在万江豪的身边，抽着烟，喝着水，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述老支书的丰功伟绩。没有签字依然斤斤计较于丈量的尺寸、房屋好坏和装修情况的市民，还在跟工作人员唇枪舌剑地争取着，以期得到更多的赔偿款。眼看着，这些钉子户，基本上都签字走出了大厅，来到了隔壁休息间乘凉，等待着万江豪的感谢宴。
突然，指挥部的门外，传出了喧闹声，好像是一个男子跟一个女人在大声争吵着什么。而且那争吵声很激烈，一声高过一声，很快便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呼啦”一下，屋子里的人便跑了个精光，全都跑去指挥部门外，围观别人吵架去了。万江豪一个人端坐在屋里实在无聊，只好走出了门外，一探究竟。
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正在吵闹的两个人竟然是姚兰和他的儿子张笑天！
“谁让你帮助名仕公司忙活了？”张笑天大声责问道。
“我自个想做，与别人无关！”姚兰铁青着脸说。
“你难道不清楚，他们名仕公司是什么货色？这么多年了，为啥一直不跟咱们和颜悦色地谈判，反而采用内部分化瓦解的方法，以图各个击破。我在名仕公司干过，他们的孬点子多着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付我们这是傻乎乎的小老百姓！”张笑天一看围观的人增多了，故意嚷嚷着想让在场的人听。
“笑天，你不能这样呀！不管咋样，你曾经在名仕置业呆了两三年，人家万家人对你也还不错！如果你在名仕不犯错，人家也不会将你扫地出门。有错的人是你，不是人家！你自己先前不是也说了吗？对不起名仕公司，对不起万江豪，现在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改变了口风？笑天呀，做人不能这样朝三暮四的！更不能忘恩负义！会被别人瞧不起的！”姚青训诫道。
“你知道个屁！我现在才知道，不是我无情，是他们名仕公司无情，是他们小题大做，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就将我过去的功劳全部抹杀掉，毫不留情地将我开除，弃之如敝履。为啥，不就是因为，名仕公司大了，不像过去，有钱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喽啰了！他们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张笑天愤愤地说道。
“如果说人家是卸磨杀驴，那为什么没有拿别人开刀，单纯将你开除了！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责任心，前面出了安全事故，后面依然是渎职失职，要是我是名仕公司，我也不会不管不问的！”姚兰直击儿子的要害，想让他回心转意。
谁知道，张笑天突然泪崩道，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控诉道，“你还是不是我亲妈呀！人家都是儿子不管做错了什么都是藏着掖着，你倒好，专门找我的伤疤揭，唯恐别人高看了我似的！不就是因为名仕公司请你到河庄免费转悠了一圈，你就丧失了立场，丧失了做母亲的职责，竟然帮助外人来职责训斥我！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为啥态度转变，就是因为，昨晚我被人打了！而打人者就是名仕公司的市场部经理郭冲！就是因为我进入了金日集团，他害怕我不搬走，进而对我大打出手！”
此言一出，立刻吓傻了姚兰！原来，姚青根本就不晓得儿子跟郭冲打架的事情！她站立原地，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身如筛糠，用颤抖的右手指着儿子，怯怯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老天呀！怎么会这样，名仕公司竟然这样欺负人！我明明都已经答应了他们，他们竟然还要打我的儿子！”
周围的群众，不明真相，也跟着一起瞎咋呼！个个都在为张笑天打抱不平！万江豪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走过去，想要跟大家解释，可是，还没有等他张嘴说话，姚青第一个冲了过来，她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双手紧紧地拽着万江豪的胸前衣襟，双眼迸射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吼叫道，
“你是个人面兽心的骗子，你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刚才你阿姨长阿姨短地讨好我，带着礼品去我家，央求我给你组织街坊邻居们来这里签订搬迁协议！背地里，你竟然对我儿子大打出手！亏我一片真心对待你！算我姚青瞎了狗眼，错看了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言毕，姚青铁青着脸，对着万江豪就是一口泛黄的粘痰，不偏不倚紧贴在了他的眼窝下方！活像是长了一个大大的脓包，恶心死了！万江豪赶紧掏出纸巾，去擦，结果，老年人的痰粘性很大，吸附力很强，沾附在上面，就像橡皮糖一样，越擦受污染的面积越大，众人见了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万江豪哪里受过这般侮辱，使劲儿地掰开了姚青的双手，推搡了她一把，谁知道，姚兰年老体衰，弱不禁风，噗嗤一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哎哟了起来，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张笑天见状，怒火冲天，三步并作两步，噌地一下来到了万江豪的跟前。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万江豪的头发，狠狠地往下揪，然后用自己的膝盖死命地顶撞万江豪的腹部和胸部，用自己的脚死命地踢踹万江豪的裆部！万江豪猝不及防，被打得腰都直不起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刚才还跟万江豪称兄道弟的，听了张笑天母子的话，都是一边倒地偏向了自己的老街坊。都是冷漠地旁观着，没有一个人来劝阻！
指挥部门前的打闹，自然也引来了里面名仕公司的一些员工们的关注，有人向里面大叫一声，“万总被人打了！”
好家伙，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里面的市场部的小青年鱼贯而出，个个手持棍棒，对着张笑天就是一顿猛揍！谁知道，张笑天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的，他原本就是受到王庚的挑唆前来闹事的，岂能一个人？见到张笑天被围殴，王庚发话了，“都给我上，朝死里打！出了事儿，一切由我王庚负责！”王庚这句话简直地火上浇油，金日公司的几个小青年活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冲进了人群，跟名仕公司市场部的人群殴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老街坊，看到名仕公司冲出了市场部的几个手持木棍的小青年在打张笑天，也是义愤填膺，纷纷加入了混战中！一时间，场面完全失控，喊打声，哭叫声，棍棒的撞击声，还有棍棒敲打在人身上发出的沉闷声，不断地撞击着人们的耳膜！三股势力你来我往，血雨腥风，打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街道办老主任肖庆松闻声赶来，厉声制止，都没有人听！没有办法，他只好报了警！一个名包车拉来了六七名警察，荷枪实弹地要求他们停止互殴，这才制止了这场惨烈的械斗。清点现场，非常不容乐观！发现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受伤，重伤还有四名。其中名仕公司市场有一名男青年胳膊可能打断了，无力地垂挂着，痛苦地嚎叫着。另一名小伙子的头部，被打得鲜血淋漓，平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蠕动着。
而古槐街的拆迁户中也有一个中年男子，跟张笑天住在一个胡同的，腿被人踩断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最惨重的是张笑天的母亲姚兰，因为打架前，她已经被万江豪推倒在地，没有起身。随后，场面混乱，许多人参与了械斗，谁还能顾忌的脚下的姚兰，所以，姚兰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当老街坊们将她从人群中将她拖出来的时候，姚兰已经气息奄奄，浑身上下多处受伤，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警察将参与打架的一众人全部押到了盘龙分局受审，叫来了救护车，将伤者拉进了冶州市中心医院诊治。其中，姚兰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三天后不治身亡！这件事，彻底闹大了！想和平收场，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参与打斗的三方，名仕公司、金日集团和古槐街老街坊，一共几十人前后被警察传唤过去，参与调查问询。其中自然少不了金日集团的王庚和名仕公司的万江豪。他们俩自然是调查的重点。最后，实际上已经演变成了金日公司与名仕公司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