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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逛花街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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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岸此时走到了晏晏的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说道:“公主放心,此事下官连陛下都不曾提起。下官在此发誓,若是我与年初夏将此事传扬出去,必将不得好死!”
    这可是毒誓啊!虽说晏晏是信他们的,不过听到了这样的毒誓,自然能更加放心一些。尤其是素心姑姑,听到于岸的毒誓之后,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必这么夸张。我被元子规和邓嫣然推下悬崖之后,被一个和尚救了。之后一直住在寺庙里。可惜,我那时候摔到了脑袋,记不清事情了。直到几天前才恢复过来。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怕有心之人利用罢了。这个世道,对女子就是这么不公平。”
    同样是失踪,男子失踪而返,家人会喜极而泣。而女子若是失踪而返呢?有些好脸面的家族甚至会自己勒死自家的女子,而后对外称其自缢,好得个贞洁烈女的虚名。
    “公主放心,日后谁敢说你的坏话,我第一个拿刀阉了他!”
    于岸这么一瞧,竟发觉她们二人居然这般投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回到公主府之后,素心姑姑说道:“今日公主还是冒失了一些。若是他二人是奸邪小人,那可如何是好?”
    晏晏笑道:“我知道他们知道我的秘密。那若是外头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他们都逃脱不了干系。你觉得他们还会乱说吗?他们只会更加尽心地帮我遮掩。”
    素心转念一想,是这个道理。“老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素心心中还是很欣慰的。晏晏失踪两年,没想到竟然脱胎换骨,一点儿也不辱没这“浴凰”的封号。
    现在已经处理掉了元子规和邓嫣然两个麻烦,晏晏就开始调查起昭华长公主的死因来。
    给昭华长公主看诊地是太医院的胡太医,而他是皇帝亲自派来的,若说他被人收买……
    晏晏不禁摇了摇头。他这不是和皇帝作对吗?他不敢。
    而后,晏晏就想到了年初夏所说的另一种可能——毒药。
    晏晏自从失忆而后又恢复记忆之后,就觉得这世上的病症千奇百怪,药材也是多如繁星。虽说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超,但绝不是天下第一人。当时治好晏晏的大夫也只是村子里的行脚大夫。这样的大夫若是出现在太医院,只怕都没有人搭理他。按照了须的话说,晏晏能遇上他,能恢复记忆,那都是机缘。
    而晏晏的失忆之症若是交给太医,他们畏首畏尾,担心出错,说不定反而治不好呢!
    如果要说这医术的天下第一人,自然就是名满天下的薛神医了。
    当天下午,晏晏就换了身便服去了薛神医的医馆。果然 薛神医并不在此。
    “可否告知小女神医在何处。小女真的有特别重要地事情要找他帮忙。”
    “这没天要找我师父帮忙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各个如此,我师父岂不是要忙死?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去别的大夫那边看看。”
    晏晏偷偷塞了,一锭银子给那药童。那药童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收了银子,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师父今日去花街了。”
    晏晏立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薛神医得有七十岁了吧?果然是医术高超,保养得宜啊!”
    那药童红了脸,说道:“你别瞎说,我师父是去那边给那些穷苦的女子看诊去了。若非生活所迫,造化弄人,何人愿意做那样的事情。但是那些人又不好意思上我们医馆来,所以师父便亲自去了。”
    晏晏这才明白过来。“薛神医果然悬壶济世啊!多谢这位小哥。”
    晏晏转身就往花街去了。她今日既然是乔装出门,所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就连素心都没有带。素心姑姑是太后身边出来的人,许多命妇贵女都见过她。带她在身边,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浴凰公主出门了吗?
    晏晏向那药童询问到了确切的地址。
    花街的花娘们生病不能医治之后都会被赶去花街的暗巷。任何光鲜亮丽的地方都会有阴暗面,而这个暗巷就是整条花街最为阴暗的地方。
    晏晏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个暗巷。
    晏晏看自己这身打扮,有些碍眼了,于是乎回到公主府换了身男装出来。这衣服是府里管家的小儿子的衣裳,晏晏穿着勉强合适。不过,她总不能老问别人借衣裳,所以就让素心姑姑去外头悄悄买一些来在家里备着。
    晏晏这才去了暗巷。
    这花街到处都是男男女女,不过女子基本上都是穿着轻薄的过分的花娘。晏晏越发觉得自己回去换衣裳地决定无比的正确。
    晏晏走了一段路,都是各种不同的花楼,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赌坊之类的地方,却是没有看到什么暗巷。晏晏不免有些失望。
    这时,她看到有许多人往一个地方跑去,急忙拉住看一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人打量了晏晏一眼,说道:“哎呦,这么好看的小倌儿是那家花楼的?”
    这人语带调戏之意,晏晏的嘴角抽了抽。这时,身旁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挡在了晏晏和那男人之间,眼神不善。
    那人急忙拱了拱手,说道:“得罪,得罪。”
    “你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晏晏往前追了一步。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头,也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晏晏后退了一步,抬头,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这个人的脸。
    晏晏回想起之前皇帝教训她的事情,就又后退了一步,说道:“原来冀王殿下还会逛花楼呢?”
    “没想到浴凰公主也有这个喜好。”
    “你!”晏晏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转身就走。
    冀王再次挡在她的前头,说道:“不要以为穿着男装就安全了。这儿可有不少人好男风。”
    “那冀王殿下自己也要小心啊。”晏晏嘴里头说着提醒的话,但是表情是要多挑衅就有多挑衅。
    冀王却是不为所动,说道:“那些人是因为万花楼的花魁娘子月娘出来献舞,所以都赶了过去。”
    晏晏奇怪地看了一眼,说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是之前被送去服侍元子规的花娘之一。”
    晏晏微微皱眉,没想到冀王也知道这些事情。“你……是来查案的?”
    “不,我是来逛花街的。”
    晏晏立刻又远离了冀王一些,看着他那张脸,越发觉得厌恶,总觉得了须都被玷污了一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施主慢走。”
    冀王发现了晏晏那双蠢蠢欲动,随时准备逃跑的腿,直接伸手拽着她到了自己的身侧,几乎是拖着她往万花楼走去。“这儿鱼龙混杂,你还是跟着我吧。”
    “不要,我是有正事儿的!”
    冀王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正事儿?”
    晏晏却是说不出来。冀王等了她一下,而后继续拽着她往前走。
    既然逃脱不了,晏晏只得乖乖跟着走了。如此一来,她倒是有些怀疑那些暗卫到底是谁的人了。
    晏晏之前溜出府能被那些暗卫发现,那今日肯定也少不了这些暗卫的跟随。怎么现在看到冀王拽着她走不出现呢?真是可恶,等她回去之后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等他们到万花楼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在跳舞了。底下的客人全都盯着上面,如同一只只盯着猎物的饿狼。
    晏晏被他们的这些眼神吓得一哆嗦,只觉得周围全是寒气。
    真是太吓人了。
    “知道害怕了?”
    戏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谁害怕了!”晏晏一把甩开了冀王的手。
    此时,已经有一个龟公过来招呼他们了,直接送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这个雅间的位置很好,打开的窗户就正对着舞台,可以清楚地看清舞女的舞姿。
    这说明,冀王今日的确是特意来看这位月娘跳舞的。
    外套热闹非凡,雅间里却是一片寂静。
    冀王突然开口,说道:“元子规好色,那些人给他送各式各样的女人。不过他最近几个月独爱月娘。”
    这是在给她分析案情吗?
    晏晏喝了一口茶,说道:“元子规已经死了,我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冀王殿下,你这是在查翰林院吗?可是,你并无官职,似乎没有查案的必要。”
    这不仅仅是晏晏的想法,绝大部分的王公贵族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是天生的上位者,统御天下,许多事情自然不需要他们去管。不然,要那些文武百官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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