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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育,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啊!难怪云贵妃一直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但是这件事情却也不能往外说。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又是一个宫妃,那她的地位真的非常的岌岌可危。
“舅舅知道吗?”
“陛下自然知道……”云贵妃眼底隐隐有了湿意,“还望公主和嬷嬷可以守口如瓶。”
晏晏慌忙点头答应,何嬷嬷只是说道:“娘娘既然来了,便进去拜见一下太后。这若是被其他人瞧见了,吃亏的还是娘娘。”
“多谢嬷嬷提点。”
云贵妃这才跟着她们二人一起进了太后的寝宫。
因为皇帝病重,二太子监国的原因,云贵妃可没有以往专横跋扈的模样,低眉顺眼的像个刚嫁过来的小媳妇。
太后看到云贵妃来了之后,脸色的确有些不好。但是人是跟着晏晏一起进来的,她也不能说什么。
司南在路上已经睡过一会儿了,现在听着动静又转醒了过来,题库不知。
奶嬷嬷立刻过来抱着孩子去了偏殿。晏晏张望了一下,一回头对上了云贵妃的目光,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
她这个便宜母亲,的确做的太便宜了。
可是,这啼哭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响。奶嬷嬷心中害怕,急忙将孩子给抱了回来。
司南啼哭地撕心裂肺,晏晏看着是心慌意乱,总觉得他得被自己给憋死!
“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让臣妾试一试吧。”奶嬷嬷看向了太后。太后面色犹豫,而后说道:“试试吧。”
奶嬷嬷这才将孩子交给了云贵妃。
云贵妃抱孩子的姿势颇为熟练,在她的怀抱里,孩子果然渐渐停止了啼哭。与此同时,太医也赶到了 对司南进行了诊断,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太后让奶嬷嬷抱着司南下去休息,然后对云贵妃说道:“没想到你一个没有生过孩子的人竟然这么会哄孩子。”
晏晏觉得太后这样说话有些难听,可是一想到太后不知道云贵妃无法生育,便也怨不得她。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云贵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咦,云贵妃呢?”
“你这傻丫头,难道看不出来是她搞得鬼吗?”
“什么意思?”
“她一路跟着你们进来,很有可能在司南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太医也说了司南没有什么病痛,那为何云贵妃一抱孩子就不啼哭了?”
“是有些奇怪……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何嬷嬷说道:“她不能生育,以前又得罪了不少人。现下恐怕是想借着皇孙与公主殿下交好,让公主殿下可以保她一命吧。”
晏晏又想到了荷花宴那次云贵妃也是莫名其妙地替她说好话,如今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她的确有些可怜。但是在一个孩子身上动手角,心思未免恶毒了些。若是以后真的有什么不测,那也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我可没有那么好心。”晏晏原本还挺可怜她的,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可怕。
这是什么样恶毒的心肠,才能对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下手啊!
这宴会虽然是小宴,也不是说办就办的。但凡是宴会,上到皇室宗亲,下到普通百姓那都得挑个黄道吉日。晏晏不想兴师动众,所以也就没有找钦天监看日子,只是让何嬷嬷翻了翻黄历,找了个就近的吉日,那也是在三日之后了。
晏晏这三日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学怎么抱孩子。不过这孩子还真得是沉的很,晏晏抱了没有片刻就觉得胳膊酸的不行。偏生这孩子还挑剔的很,只能用某一种固定的姿势抱着,换了别的姿势他就觉得不舒服,他就要哭。
奶嬷嬷抱回了皇孙,说道:“有奴婢们照顾着,公主何必如此操劳呢。”
“我现在到底是做母亲的,总不能连孩子都不会抱吧?到时候被人瞧了去,编排我对皇孙不上心可怎么成?”
“公主殿下思虑周全。这孩子若是刚生下来就开始抱,日日抱着,看着他长大,便不会觉着沉了。如今一上来就让您抱这么一个大胖小子,您自然是觉得沉的。”
“没事儿。多练练就好了。”也幸亏晏晏是习过武的,练习了几日倒是像模像样了起来。
等到宴席那日,晏晏早早地就出了宫。不过,她安排了两辆马车。一辆精致一些的马车坐着何嬷嬷,她要假装成晏晏出宫的样子直接去往冀王府。另一辆车很是低调,晏晏找准时机,混在下了朝的官员里面,根本没有人会发现有马车混了进来。
这辆马车找了太后宫里的一个心腹太监驾着,将晏晏送到了薛氏医馆的后巷。
“你先回去吧。”
那小太监知道皇孙平日都是嬷嬷们照顾的,如今只有浴凰公主一个人抱着孩子,他怎么都觉得不放心。
“奴才就在这儿等着,一会儿还要送公主回冀王府呢。”
“不听话是吧。”晏晏板起了脸,“这离冀王府可近了,你赶紧回去吧。这儿这么多人呢,你还怕出事?”
这儿可是薛氏医馆,自然是出不了事儿的。
小太监也不敢忤逆宴会,这就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晏晏从后门进了薛氏医馆。一进门,便有一把锄头横在她的面前,下一刻又立刻收了回去。
晏晏吓得不轻,倒是司南这孩子无知无畏,兴冲冲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
晏晏定睛一看,便瞧见岑生拿着锄头站在她的面前,墙角还有被翻了一遍的小块儿菜地。
“你倒是挺小心的。”晏晏也不怪罪他。他定然以为是有人闯了进来,这才出手的,“薛大夫他们呢?我可是把孩子抱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岑生看着孩子,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显得笨拙和手足无措。可是司南却是不老实的很,整个人挂出去想要玩岑生脸上的面具。
这司南若是老老实实的,晏晏倒是能抱的似模似样。可他现在这样乱动,晏晏一下就露馅了。
岑生担心孩子掉下来,急忙伸手去接。晏晏也没多想,直接就把孩子递给他了。这几日若是司南闹,奶嬷嬷就是这么把孩子接走的。
可是当岑生抱住了孩子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司南开心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拿岑生脸上的面具,却是怎么也摘不下来。晏晏也担心一会儿面具掉了大家尴尬,急忙伸手说道:“我还以为嬷嬷们在呢,把孩子给我吧。”
岑生也想把孩子递过去,可是司南虽然小,劲儿却是大,怎么也不肯回去,只是死死地攥着岑生的衣襟。
“他……他还挺喜欢你啊……”晏晏笑得有些讪讪,“那就麻烦你先抱着吧。我们进去看看薛大夫他们吧!”
晏晏转头就往屋子里面走,岑生也只能抱着孩子跟了过去。
还好今日医馆里面不忙,司南一进来之后大家就全都围拢了过来。
岑夫人瞧着是岑生抱着孩子,表情有些微妙,而后急忙过去,接过了孩子,说道:“你们这些大男人哪里会抱孩子,还是我来吧。”而后她又嘱咐岑生,“刚翻了土就抱孩子,多脏啊,还不赶紧去洗洗。”
岑生急忙就走了。
晏晏倒是不在意这些。看到岑生脱离了众人离开,倒是觉得他有些落寞的可怜。
晏晏转头看着大家都围着孩子们走了,便到了后院,看到岑生正在洗手。晏晏走了过去,说道:“一点儿也不脏,你别介意。”
岑生整个人怔了一下,而后转头去拿锄头了。晏晏跟着过去,说道:“都洗了手了,别干活了,和大家一起看孩子去吧!阿南可喜欢你了,都不让我抱呢!”
“你……”岑生突然开口说话了。晏晏惊喜不已,“原来你会说话啊!”
岑生突然又沉默了。晏晏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说道:“对不住,对不住,你说,你说。”
岑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怎么突然有了个孩子?”
“这孩子的父母都死了,我给过继过来的。”
“那你以后怎么嫁人?”
“我才不嫁人呢。我夫君已经死了,我这辈子只嫁他一人。我没能给他生个孩子,但是现在过继了一个,他若是在天有灵,必然也会很高兴的!”
“可是这孩子……”岑生到底还是没能说下去。
“这孩子怎么了?你是想说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其实我娘也不是我外祖母亲生的。可是若是人人都不愿意去照顾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那那些孤儿不是太可怜了吗?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去看看孩子吧。走吧。”
岑生放下了锄头,跟着晏晏进了里屋。
此时,司南已经在薛大夫的怀里了。绕是薛大夫那么老成持重的人,也被这孩子逗得直笑,像个老顽童。
晏晏找了站在一旁的岑大夫,说道:“我一会儿还想带他去给孟宽瞧瞧呢,能不能帮我安排一辆马车?”
“你还要出城?”岑大夫也是吓得不轻,“你这也太冒险了。卫家的人就在城外,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不会的。我已经和孟宽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在城外接应我。你只需要帮我安排一辆马车就成了。要不然,我只能抱着孩子走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