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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于大人的信任了。这样,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如此情况,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朝中出现了另一个想要夺嫡的人。也许,他是想要彻底清除鲁王的势力。毕竟若是鲁王顺利生下皇长孙,获得父皇的喜爱……那这一切可就又有了变数了。”
于岸微微点头,说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甚了解,还需要三王爷多加提防。”
司沐和于岸这一回也是没有聊出个什么眉目。司沐心里倒是毕竟怀疑德后和司洋的。可惜,这没证据的事情,也不能同于岸直白地说明。
没过几日,宫里派人传话,说是这宫里的荷花开的甚好,德后邀请浴凰公主去宫里赏荷花。彼时司沐正给晏晏推着秋千呢,听到这话就直起了身子,问道:“这皇后娘娘怎么也不叫上本王啊?”
小太监弓着身子,说道:“皇后娘娘邀的都是各家的王妃公主,都是女眷,王爷自是不便的。王爷放心,这荷花宴没几个时辰,日落之前定会将公主殿下送回府上。”
晏晏是对这劳什子的荷花宴没有兴趣的。这样的宴会,一群各怀心思的人坐在一起,怎么都觉得别扭。说不定没事都会闹出事情来的。
晏晏抬眼看着司沐,满脸写着“不想去”。
司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皇后娘娘定然是想你了。赶紧去吧,我在府里等你回来。可不许胡闹,给皇后娘娘添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许久没有进宫了,一会儿先去看看外祖母再说。”
这二人对话听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内涵深意。司沐无非就是提醒晏晏要小心。晏晏的意思则是去荷花宴之前先去一趟太后娘娘那儿,告诉太后娘娘她进宫了。这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儿,那还有一尊大佛可以罩着她呢!
晏晏去过太后那边之后再去了御花园,自然就有些迟了。昌和公主瞧着她过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真是愈发恃宠而骄了,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了!”
浴凰与昌和不睦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而且以前昌和是欺负浴凰惯了的,如今昌和失势,浴凰上位,她自然越发想踩上她一脚,来弥补自己内心的不平。
晏晏倒是压根没有理她,毕竟这后花园里可没有人向昌和那样有胆子,故而也没有人敢接昌和的话。晏晏自顾自地走到了德后面前,行李赔罪,说是怕一会儿晚了,叨扰了太后娘娘,故而先去了那边。
德后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说了些漂亮的场面话,便请晏晏坐下了。
昌和公主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自然又是气的不行。
这荷花宴着实是没有什么看头。那些荷花的确长得好看,不过也就新鲜个一盏茶的功夫。这宴会最主要的还是让德后拉着她们这些人唠嗑。
这次宴会可不只有公主王妃,倒是还有几个王妃带着自家的妹子来的,不管是胞妹,庶妹还是堂妹,只要是妹妹,那以后可都能派上用场。这不管是以后当王妃还是做侧妃,那也都是极好的。
荷花宴开始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时候,远处又走近了一个人。昌和一见到那人就两眼冒火,晏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不是云贵妃吗?
要说之前和云贵妃闹得不愉快之后,晏晏可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这么长时间未见,她倒是越发娇艳,像是一朵沾了朝露的蔷薇花。
晏晏收回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掺和这后宫的争斗。
云贵妃来了之后也是给德后告罪,只是这说辞实在是令人难以恭维。她居然说自己刚刚伺候皇帝,所以才来晚了。在场的女眷们全都红了脸,昌和翻了一个白眼,低声骂道:“狐狸精,不要脸!”
德后倒是沉得住气,说道:“那真是辛苦妹妹了。不过,这儿这么多孩子们在呢,可不许这么说话,失了分寸。”
云贵妃也很是配合,说道:“娘娘教训的是,妹妹记下了。”
这云贵妃在德后面前倒是比在先皇后面前老实多了。晏晏可没有忘记之前她不给先皇后好脸,结果被昌和闹得流掉孩子的事情。难不成她也知道收敛了?
下一刻,云贵妃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晏晏,她想多了。
云贵妃和昌和的梁子,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云贵妃一看到昌和在场,便笑道:“皇后娘娘,您这心也太大了。明知道鲁王妃怀着身孕呢,怎么能把昌和公主也给请来呢?这鲁王妃怀的可是咱们陛下的长孙,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
云贵妃言下之意便是在赶昌和走。昌和以前是众星捧月,原本就和云贵妃势同水火,这样一来可就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鲁王妃倒是无辜,她无非是不敢驳德后的面子才来的,没想到战火就这么依着她烧起来了。
昌和虽然心里不平,但是她也深深地知道她已然不是当年的昌和公主了。就连皇帝和太后娘娘因为先皇后和鲁王的原因有些疏远她了。可是,这云贵妃却依然圣眷正浓……
昌和气的眼睛都红了。
德后急忙笑道:“妹妹深得陛下喜爱,将来定是能再次喜得麟儿的。当时的事情陛下也已经罚过昌和了,便算是过去了。本宫知晓你心疼孩子,可是长辈总不好老是和一个孩子计较。不如这样,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让昌和今日给你好好地再陪个罪,这事儿便算是彻底过去了,以后就莫要再提了,你看可好?”
德后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云贵妃,给足了她面子。那么多人看着,云贵妃倒是也没有下德后的面子,只是说道:“只怕我是受不起公主的赔罪!”
“你是长辈,如何受不起。”德后见云贵妃松了口,便转而看向了昌和。
昌和知道,今日她是不赔罪也得赔了。不然,这事儿要是被云贵妃添油加醋地往皇帝耳朵里一传,让皇帝想起自己害得云贵妃流产一事,只怕更要惹皇帝厌烦了。
她不是没想过和云贵妃还有晏晏和解,可是这两人的脾性,都不是会轻轻揭过的人,更别说和解交好了。而且,斗了那么多年了,她也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弯不下这个腰来。
而现在,在德后的言语想,她不得不弯腰了,不然,她连德后也要得罪,那日后的日子,只怕是更不会好过了。
昌和倒了茶水,双手捧着奉到了云贵妃的面前。“先前是我的不是,还望云贵妃原谅。”
云贵妃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宫可是失了一个孩子,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公主就这么给我赔罪?”
昌和的手捧着茶杯,只觉得如芒在背,觉得现在整个御花园的人都在嘲笑她。她的指节捏着茶杯,都快把茶杯给捏碎了。
鲁王妃做了昌和那么多年的嫂子,自然知道她的个性。瞧她脸上的神情,都快要忍不住了。别人可以看热闹,她怎么说也是个嫂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鲁王妃就挺着她的大肚子站了起来,走到了昌和的身边,手里同样奉着一杯茶。“说句托大的话,我是昌和公主的嫂子,昌和犯下这样的大错,是我管教无方。特此也向贵妃娘娘赔罪,望贵妃娘娘海涵。”鲁王妃说完这话,作势就要跪下,吓得云贵妃身旁的嬷嬷立刻去扶她起来。
这先皇后一脉虽然失势了,可是这鲁王妃现在却是金贵的很。更何况她现在大腹便便,可是跪不得的。
云贵妃刚拿流产的事情说事,自然不会和一个孕妇计较,只得连着把两杯茶给喝了。
德后急忙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好话,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定然不会真的就这样过去了的。
“鲁王妃身份金贵,可得小心着些才是。本宫特意命人单做了一奉滋补的汤药给你,一会儿喝了才是。”
德后说完,便有宫女送上来一个瓦罐,里面正是用各种名贵草药和乌鸡炖起来的补汤。晏晏隔得老远就闻到那一股子药味儿,很是冲鼻。不少人都悄悄地掩了掩鼻子,却又不敢做的太过,多半还是忍着。晏晏可不一样,她现在每次闻到药味儿就习惯多闻闻,分辨里面都有些什么草药,免得自己许久不在医馆待着,生疏了本事。
不过,这闻着闻着,还真的就闻出了问题来。
“且等等!”晏晏说着就直接走到了鲁王妃的面前,用勺子喝了一口鸡汤。
中人面面相觑。虽说只是一碗鸡汤,却是德后赏赐给鲁王妃的,纵使鲁王妃喝不完,也得带回去,决计不能扔掉或者给别人喝,那都是大不敬的。可是现在,鲁王妃一口还没有喝呢,浴凰公主倒是自己跑上来喝了第一口。
鸡汤里面炖了不少药材,晏晏刚才闻着只是怀疑,现下倒是可以确定了。她放下了勺子,对德后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这汤里面有问题。这汤既然是娘娘吩咐人煮的,自然也有嫌疑。做手脚的人只怕是想一石二鸟呢!”
晏晏这话可是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管她是为了保住皇嗣,亦或是关心德后,不想她被人诬陷,那都是说得过去的。而且,德后若是因此恼怒,降罪于晏晏,那以后只怕是没有人敢对德后尽忠了。
德后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说道:“这汤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