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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宣谕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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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赶紧回去吧,你的人已经来找你了。”了须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了。很快,龙吟带着几个暗卫跑了过来,跪在晏晏的面前请罪。
    晏晏擦干了眼泪,说道:“去把那几个人处理了,别留后患!”
    那几个人对晏晏不利,自然是其罪当诛的。龙吟派了几个暗卫过去处理,自己带着几个人互送晏晏回了客栈。
    素心姑姑一直以为晏晏早出晚归是跟着薛神医治病去了,但今日看到晏晏失魂落魄地回来,便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公主,您这是去哪儿了?”
    “没什么。”晏晏洗了把脸,精神好了一些,“煤场有问题。你替我送封信,我要告诉舅舅一声。”
    “哎,好,好。”
    晏晏第二天还是照常去当厨娘。不过今日戊字号井洞的那几个苦力都没有来,自然是在煤场里面引起了不少的议论。不过,那几个人素来神秘,其他人对他们也是知之甚少,所以那些猜测也仅仅停留在猜测的阶段。没有几天,又来了几个人去了戊字号井洞,这些议论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晏晏也照常做着厨娘。大约过了十日,晏晏便听说京城里面来了个宣谕史。宣谕史是皇帝指派去地方体察民情的官员,晏晏当时就在信里面管皇帝要了于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王家妹子,王大娘身体还没好吗?明日那位宣谕史大人要来咱们矿场转转,需得你做饭呢!”
    这苦力们的饭菜自然是随便做做,能吃就成了。这招待京城来的大人物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晏晏自然也很奇怪。“管事的,你可别忽悠我。这大官来了,不得去馆子酒楼里头伺候着,哪里要我做饭?”
    “你可不知道,那大人亲口说的。大人也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得应允。你若是没把握,赶紧去将你姑姑请回来。”
    “我姑姑身子还没好利索呢!你放心吧,我的手艺好着呢!不如我现在就做几道给你们尝尝。若是不行,你们再另请厨子。我姑姑不也就这点水平吗?”
    他们摸不准这位宣谕史的意思,自然是不敢去将酒楼里的厨子找过来糊弄的。但是又担心晏晏做的不和胃口,这才有此一说。晏晏当即就开始大展身手了。
    晏晏自小不愁吃穿,口味很刁。即使后来自己做饭做菜,也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虽然下厨没有几年,但是味道那是绝对的好。
    管事的试过了菜,当即就放心了下来。“明儿个只要宣谕史大人高兴了,爷重重有赏!”
    “多谢管事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大官多大年纪,喜不喜欢喝酒,或是有什么忌口的?”
    晏晏问的合适,管事的自然没有起疑。“倒是没见他有什么忌口的。二十上下的年纪,你就挑些好看的菜做。酒你就别担心了,我自会安排的。”
    二十上下的年纪……于岸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呢!
    等到了第二日,大家伙儿果然都穿着崭新的裤子鞋子下去采煤。晏晏也烧了半个上午的饭菜。她做的全都是京城口味的饭菜,也不知道那位宣谕史大人能不能尝出来。
    晏晏忐忑地待在厨房,等着外头的消息。没过一会儿,管事的跑了进来,对晏晏说道:“小丫头你撞大运了!大人要见你!可别给我们丢人!赶紧把围裙给解了,像什么样子!”
    晏晏当即解下了围裙,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管事的皱着眉,说道:“真是上不了台面。赶紧去吧!”
    晏晏跟着管事的走到了外头。于岸坐在桌边吃饭,一旁还有并州知府陪同。其他人都在旁边伺候着。
    晏晏上前行礼,而后便低着头站在一旁。怎么看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的模样。
    晏晏并没有在信里面提到自己在煤场里面做厨娘。于岸却已经透过蛛丝马迹猜测到了一些。这个浴凰公主一直都是那么与众不同,混进煤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于岸一到并州就让手下悄悄去打探了一下煤场的情况,很快就知道又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那儿做厨娘。所以,当晏晏出来的时候,他也并不觉得惊讶。
    “抬起头来。”
    晏晏依然低着头。一旁的管事的急忙说道:“干什么呢!大人让你抬头呢!你聋了?”
    晏晏这才微微地抬起了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于岸微微挑眉,而后说道:“叫什么名字?”
    “民女……民女姓王……”
    “王姑娘,你做菜的手艺本官很是满意。你可有兴趣跟随本官回京啊?”
    一旁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看戏。什么厨艺满意,这都是些冠冕堂皇地说辞而已。其实,就是这个宣谕史大人看上了这个丫头,要带她回去呢!
    晏晏自然知道于岸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带走她。“可是我姑姑……”
    “什么姑姑不姑姑的,你放心,王大娘那边我们会替你说的。能被大人看上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谢过大人?”
    “多……多谢大人……”
    被宣谕史大人看上的丫头自然就不能再留在煤场了,她当天就跟着于岸离开了。当天晚上,晏晏又去找了王大娘,彻底解了她身上的毒。“王大娘,我得走了。你回煤场之后什么都别管,知道吗?”
    王大娘自然什么都不知道。等到第二天管事的把这事儿告诉她之后,她是惊得嘴巴里都能塞下一枚鸡蛋了。
    管事的以为她是心疼自家的侄女儿,当即扔了一个钱袋子给她,说道:“那位宣谕史大人可是京官儿。你家侄女儿跟了他,那以后可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不跟着你们两口子要好?你能寻到比这更好的亲事吗?”
    王大娘蓦地想起昨夜晏晏对她说的话,想着她能偷偷地来找她,必然不是被胁迫的。这就收下了钱袋子,说道:“管事的说的是,是这个丫头的福气……”
    至于于岸,一到没人的地方就给晏晏请罪。晏晏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急从权。本宫做的饭如何?”
    “公主的手艺,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晏晏笑了起来,说道:“行了,越这么说就越假。不和你废话了,我是实在查不下去了才找怒帮忙的。你现在顶着宣谕史的身份,应该比我好下手。”
    宣谕史就是来替皇帝体察民情的。若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自然是可以追查的。但是公主就不一样了。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会被这些人给含糊过去。
    晏晏给于岸又详细地讲了一遍自己的发现。不过,关于了须的部分她是只字未提。按照于岸一贯的手法,他一定会找来了须询问的。这可是个大麻烦。
    “公主是怀疑并州知府?”
    “这里他是老大。而且之前的地动没有造成伤亡他都禀告了朝廷,没有必要隐瞒下现在的病情。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就是本末倒置。那个煤场又属于朝廷管控。那不就是他管的吗?”
    “公主所言甚是。下官就在并州待着,必然会抓到那些人的马脚。”
    之后的一段时间,晏晏都跟着于岸一起出门。他们都说宣谕史大人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时间长了,知府还派人到晏晏这儿打听过宣谕史什么时候回京城去。
    晏晏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
    “你怎么这班没用?若不是知府大人,你何德何能能遇上宣谕史大人?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晏晏心下一动。“不知大人想要我如何报恩?”
    管事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后偷偷塞了一个巴掌大的纸包给晏晏。“你把这个给宣谕史大人喝下去,他保证会立刻回京城!”
    “这……这是什么呀!我……我怎么能下毒呢!”晏晏一下子就将那纸包给丢开了。
    管事的急忙将那纸包给捡了起来,重新塞回了晏晏的手里。“没出息的死丫头,你知道什么?现在你跟了宣谕史大人的事情整个并州都知道了。若是大人将你玩儿腻了再回京城,很有可能就不带着你走了。到时候怎么办,你还怎么见人,你姑姑还怎么见人?现在趁着大人对你还喜欢,赶紧回京城,说不定还能混个姨娘当当。以后那可是吃穿不愁啊!”
    晏晏立刻便动摇了。“这药……真的没事?”
    “自然没事。我们大人只是怕招待不周,想让宣谕史大人赶紧回去而已。顶多就是狂躁了一些,到时候只说是水土不服即可。京城那么多大夫,自然是药到病除。”
    晏晏听到了“狂躁”二字,眼睛可就更亮了。“管事的说的是,我得赶紧去京城才是。等大人回来,我便让他喝下去!”
    “这才是个聪明的丫头。你可得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帮大人,还是在帮你自己!”
    等于岸回来了,晏晏就将这包药递给了他。“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害了那些苦力们的药。一会儿我拿去给师父看一看。”
    “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把药给你呢?”
    “薛神医可也在并州呢!若是给寻常的药,被神医治好了怎么办?再说,他们也猜不到我的身份,以为好拿捏我罢了。”
    等时间晚一些了,晏晏便倒了一点药粉带去给薛神医查验。薛神医如获至宝,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确认这个药粉的确就是让那些人狂躁发疯地毒药。
    找到了毒药,那配置解药就简单了。
    “师父,大概要多久?我怕时间太长,他们会起疑。”
    “至少三日,可以吗?”
    “三日而已,自然可以。”
    第二天,于岸神色如常,没有什么不适。管事的偷偷找了晏晏,一顿训斥。“你是怎么办事的!不就是喝个水的事吗?”
    晏晏面上一红,说道:“昨天大人回来就拉着我做那事,直到天亮才罢手。我实在是没有机会……”
    一般的黄花大闺女可说不出这样的话。管事的自然也就信了。他当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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