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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去顺天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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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王看着自家兄嫂那揶揄的眼神,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去了。
    “公主殿下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晏晏的借口着实是经不起推敲,她也没打算瞒着冀王。
    “冀王殿下,陛下要给你指婚了。你可知晓?”
    “知晓。不是刚办过赏花宴吗?可惜了,若不是出了云贵妃的事儿,说不定现在旨意已经下来了。”
    晏晏看着冀王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头觉得怪怪的。她有一些生气,亦是有一些难过。可是她本不该生气,也不该难过。一时间,晏晏心情复杂,顿时就恼了起来。
    “那你可知道陛下打算将哪家的姑娘许配给你?”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先前父皇的确问过我。说是我若是有心悦之人可以告诉他……”冀王说着突然靠近了晏晏,惊得晏晏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若是想嫁于我,我可以同父皇说一声……”
    冀王的话音未落,晏晏的巴掌就已经甩过去了。“无耻!无耻至极!”晏晏说完就跑开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非但没有达成,反而是被气的半死。
    晏晏回去之后,脑子里面还是反反复复地出现冀王说的那些话,真是越想越气。可是,等冷静下来之后,便又发觉其实冀王的话虽然唐突了一些,但是自己的反应的确是过于大了。
    她生气,是因为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将冀王当成了须,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却还是能说出那样的玩笑话。
    明明她知道冀王和了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她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将他们混淆在一起。虽然长相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但是晏晏依然没有看破。
    晏晏在街角走来走去,最后竟然到了顺天府附近。她在京城没有什么朋友,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进去的。不过,进去之后才被告知于岸出去查案去了,晏晏便去找了年初夏。而后竟然发现薛神医居然也在那儿!
    他们在验尸,晏晏便识趣地在外头等他们。等薛神医出来了,晏晏急忙迎了上去,说道:“师父,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想着过几日去医馆找您呢!”
    年初夏是出了名的淡定,但是听到晏晏说的话却也还是变了变表情。“薛神医收了公主为徒?”
    薛神医有些抵触皇室,这是众所周知的一个秘密。也难怪年初夏会觉得惊讶。
    薛神医对晏晏说道:“公主殿下,此前在并州不过是权宜之计。”
    果然,这歪门邪道果然是不行的。
    晏晏叹息了一声,而后郑重地对薛神医说道:“薛大夫,我的确想跟着您学医,也的确有自己的目的。薛大夫,我知道您不希望与皇室之人有接触。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就算你不收我为徒也没有关系,只求您能指点我医术。我自己也有在自学的!不信你可以考考我!我也是凡夫俗子,我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医馆的!”
    晏晏将自己的心思开诚布公,可以说非常有诚意了。若是别人,薛神医必然不会买账。但是,晏晏不同。在并州,能研制出解药,全都靠这位公主殿下的帮忙,薛神医对她映象很好,甚至还有一些感激。
    晏晏见薛神医没有直接拒绝他,就知道还有戏,急忙说道:“薛大夫,我爹自小就不管我。我娘也死的不明不白。您也知道京城里面有多少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真的怕一不小心喝个水就死了。薛大夫,求求你就教教我吧!”晏晏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圈便流了下来。
    年初夏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可是她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惹得薛神医不高兴。薛神医被晏晏这么一说,到觉得这个小姑娘着实是可怜,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竟然就答应了下来。
    “说好了,我只指点你,不是你的师父。你来医馆学医也悄悄的来,不许让旁人知道。”
    晏晏惊喜万分,急忙擦掉了眼泪,连连点头。“谢谢薛大夫。不知我何时可以去医馆学习?”
    薛神医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每日卯时起身,辰时出门看诊,你便这个时候来吧。”
    这时辰可真是早!晏晏有些气馁,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毕竟,她以前照顾了须,也都是起的这么早的。只是,要这么早从宫里头出来,那可就有些麻烦了。不过,薛神医好不容易松了口,她自然得先应下来才是。
    等送薛神医离开之后,晏晏突然对年初夏说道:“初夏,你觉得我是叫年初秋好呢,还是叫年初冬好?”
    年初夏翻了个大白眼,转身进去了。晏晏紧追其后,一定要她给自己选一个。
    晏晏在顺天府里面待了许久,年初夏都已经做好验尸的札记了,晏晏还没有走。
    “初夏,这又是什么案子啊?”
    “这个女子被人给毒死了。应该是花楼那边争风吃醋的缘故,算不得什么大案子。等大人回来,明天就可以抓人了。”
    “我原以为你们一次只查一个案子的。”
    “这怎么可能。案子多的很,不过有大有小而已。有些案子简单就一并查了,有些案子比较复杂就得慢慢来。最近冀王殿下也来帮忙,我们大人可是轻松不少呢!”
    “冀王?他……”晏晏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又生气了,便干脆不说话了。
    年初夏瞧着晏晏的表情不对,便问道:“冀王殿下哪里得罪你了?我觉得他倒是挺厉害的。虽然是皇子,但是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办案的能力也不错,据说还会功夫,那可就是文武双全了。不像于岸那家伙,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逞口舌之能!”
    晏晏见年初夏这么夸冀王,虽然心里头还是有些怪怪的,但是比起之前好上了不少。年初夏是她的好朋友,若是她嫁给冀王,那倒也是不错的。
    “初夏,你是不是喜欢冀王啊?”
    年初夏难得地笑了起来,说道:“不是我喜欢冀王,我看是你喜欢冀王吧?”
    年初夏刚才把冀王夸了一通,是想引得晏晏吃醋的。不过晏晏似乎没有那么吃醋。年初夏这下也猜不透了。
    “我没有,你别瞎说。”
    两个姑娘家正说着话呢,于岸就往这边来了。他已经听衙役们说晏晏也在,所有看到她并不惊讶。
    “公主殿下,你在就正好了。这个案子只怕暂时不能继续查下去了。”于岸现在也与晏晏渐渐熟识了,自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拘束,私下里倒是随意了许多。
    “此话怎讲?”
    “那个丫鬟是被人牙子拐到这儿来的。不过她在乡下还有家人。我们追查到她的家人,发现他们全都已经死了。这样的情况,便已经算是死局了。再追查下去,只会牵累更多无辜的人。”
    “无妨,那人无非就是想害我。一次不成,必然还有下次。等他再出手就是了。”
    “至于陛下那边……”
    晏晏好说话,皇帝可不会。这个下次,万一有什么疏漏,很可能危及晏晏的性命。于岸若是这么去跟皇帝说,肯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甚至官位不保。
    晏晏慧黠一笑,说道:“若是于大人可以帮我一个小忙,我自然也会帮于大人的忙。”
    “公主请说。”
    “我从明日开始卯时便要到宫外。可是以往这个时辰还没有用早膳呢!你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地这么早出来呢?”
    “这个……”于岸顿时觉得头大,“好像没有什么方法……除非公主搬出来住。”
    “我是绝对不会住到任府去的。或者……顺天府衙门可以收留我吗?”
    “不可,不可。公主若是住在顺天府,于理不合。若是公主打算偷偷住在顺天府,那就是欺君。不论如何都是不能的。”
    “那罢了,这案子的事情,你就自己去和我皇帝舅舅说吧。”
    于岸和年初夏对视了一眼,而后于岸说道:“罢了,那便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吧。”
    于岸将大概的计划和晏晏说了一遍,的确是个一举两得之计,不但能偷偷地住在顺天府,还不会犯什么欺君之罪。
    于岸换了件官服,便和晏晏一起进宫去见了皇帝。于岸先是向皇帝禀报了查案的进度。皇帝听到死了那么多人之后,眉头皱的就更深了。
    于岸趁热打铁,说道:“陛下,微臣以为,胆敢在天子脚下谋害公主的必然身份也不一般。现在公主殿下与太后娘娘同住,若是有什么万一……”于岸点到为止,不过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放肆!竟敢诅咒太后!”
    晏晏立刻说道:“陛下,于大人并不是这个意思。晏晏愿意偷偷出宫,掩人耳目。若是有人还能伤到我,就说明那幕后黑手是在宫中。若是晏晏安然无恙,那人便是在宫外。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你是要去任府?”
    “不,晏晏去顺天府居住。”
    此话一出,皇帝看于岸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了。不过回想一下,晏晏自从回京之后的确是和这个于岸接触甚多。两人年纪相仿,也算是郎才女貌。这个于岸也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皇帝的思绪不由地飘远了。
    于岸被皇帝看的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看了晏晏一眼。
    晏晏又说道:“若是那人来顺天府害我,不是可以将贼人当场擒拿吗?而且,除非是得到确切的消息,不然也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去顺天府住的。”
    皇帝收回了思绪。“原来如此。”
    于岸松了一口气。“陛下放心,顺天府里有一位名叫初夏的姑娘会服侍好公主殿下的。”
    皇帝自然不担心这个。毕竟还有龙吟他们几个跟着呢。皇帝考虑再三,应允了。不过,皇帝还是亲自去和太后娘娘说了一声。
    太后自然是不许的。在她的心里,没有比皇宫更安全的地方了。晏晏和皇帝一起苦口婆心了好久,太后才算是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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