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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二太子却不介意,经常带些小玩意来给晏晏,还向她道歉。他说若不是他找到证据太迟,也许太子、冀王和太子妃便不必死了。
晏晏却说不出什么话。
晏晏只觉得很累。虽然后来是二太子替太子平反,但是逝者已矣,又怎知他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也许他只是刚好抓住了德后和十一的把柄,趁机推翻了他们,自己成了太子。又或者更加恶毒。他早早地准备好了证据,却要等到这最后的时机才出手。因为这时,太子之位已经非他莫属了。
所以,晏晏无法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二太子,她忍不住便要用最邪恶的心思去猜测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二太子也没有发现晏晏的敌意,只以为她是太过担心了。
某一日,晏晏终于见到了一个能让她真正开心一些的人。
苏如意来了,还带着一个嬷嬷。最主要的是她还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她和嬷嬷一人抱着一个。等进了晏晏的寝殿,苏如意就打发嬷嬷退下了。晏晏让宫女将嬷嬷带去偏殿休息着。
这两个孩子也大了不少,现在也能颤颤巍巍地走路了。晏晏看着那两个孩子,不免又要感怀一番。
不过,看到孩子,心里总是柔软的。晏晏忙让人准备了一些松软的小点心过来。
苏如意和晏晏说了些孩子成长中的趣事儿,还有杜易慎手忙脚乱的囧事儿,也真将晏晏哄得高兴了一些。
“若是当初你也生了孩子便好了。鲁王妃带着孩子,心里头还有个念想。你如此孤身一人,怎能让人放心啊!”
“我也有念想的。”晏晏伸手接过了朝朝递过来的粽子糖,眉眼带笑地捏着他肉肉的脸颊哄着她玩儿。
苏如意见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和以往灿烂的笑容大相径庭,整个心也跟着沉了起来。
有没有劝慰到晏晏她不知晓,她自己倒是比之前更加担心了。
“姐姐莫要担心。不过有件事情想请姐姐帮个忙。”
苏如意立刻来了精神。“你且说来,我定会为你去办。”
“城西那片鲜有人住的地界你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怎么了?”
“那边最靠东边的街上有一个云府。我失踪的那段时间便是被他们给囚在了那出。你替我去看看,看看那宅子里面还有没有人。”
“既然是囚你的人,为何不请陛下出马?”
“很多事情都还没搞清楚,我不想让舅舅插手。何况他现在身体也不好,许多事情都交给了二太子……”说到二太子,晏晏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可信不过他。现在我能信的,便只有姐姐你了。”
“切莫这样说。顾夫人也是想着来瞧你的。只不过如今怀了身子,之前她沾染了太多血气,不大吉利,所以都不让她出门走动。”
“这个我知晓的。所以有些事情,只能劳烦姐姐了。”
“你放心,明日我再来看你,定给你个准信。”
“姐姐自己务必小心。敢在京城幽禁我,自然有很大的靠山。”
最开始,晏晏以为云府是德后和十一王爷的人。可是,按照时间,德后和十一王爷死后,云府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便说明,云府之后的靠山另有其人。
但是,太子被诬陷谋逆的起因便是晏晏被人劫持。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不会只是刚巧。因此,晏晏总觉得当时想要害死太子和司沐的绝不会只有德后和十一皇子这一路人马。这也是她为何会怀疑二太子的原因。
到现在看来,他是最大的得益者。一个原本宛如透明的王爷就这样坐上了储君之位。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
当年晏晏被劫走之后,司沐立刻追着北上,所以并没有让素心姑姑他们一同回京。如此倒是好的,起码这一年多,他们远在有苏城,也还算是安全。如今晏晏回来了,她急需一批自己人,所以就派人通知素心姑姑回来,还让她将杏雨也一并给带回来。
杏雨之后的忠心晏晏是知晓的,而且晏晏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许多许多认识司沐的人陪着她。不可否认,杏雨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而刚刚苏如意口中的顾夫人就是年初夏了。晏晏回京之后若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便是年初夏嫁给了顾燚,做了太仆寺卿的夫人。
唯一可惜的是,年初夏出嫁时没有从公主府出嫁。晏晏原本是打算自己做年初夏的娘家人,让年初夏从公主府出嫁,而后狠狠地打于老夫人的脸的。
不过,这世事又如何能尽善尽美,顺遂人心呢?
等到了第二日,苏如意便是一个人进的宫了。
“那个云府很是破败,匾额都被烧焦了,掉在地上,踩成了两瓣。这样子,该是没有人住了。”
漕帮先是大火,然后又杀了进去,要报的是灭门之仇,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杀绝是不一定的,但是肯定也是损失惨重。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没有人报官吗?”
“那里没有街坊四邻,我差人问过,潜火队都不知道有这事儿。我寻思着火灭的应该很快,或者是被什么人给压下去了。”
“那么大的火……”晏晏笑了起来,“压下这事儿的人,必然就是那背后的靠山了。他怕别人查。”
“那怎么办?”
“我一会儿会告诉陛下,说明日你约我出去游玩。等到了明日你派人在宫外等我便是了。我要出宫办事。”
“陛下会准你出宫?”
皇帝和太后将晏晏留在宫里,说是为了她的安全,其实是想看着她,怕她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别人请我或许不行。但是你,一定可以。”
虽然杜易慎讨人嫌了些,但是他们这一家子的风评在京城里面那是数一数二的。之前能与他们媲美的于岸因为有于老夫人的拖累,如今只能让杜易慎他们一家一枝独秀了。
“那成,既然你想好了,那便这么办吧!”
苏如意答应的也很是爽快。
又过了一日,晏晏穿着上好的宫装,披着一身雪白的银狐斗篷,乘着八宝琉璃的马车,声势浩大地来到了顺天府衙门。
不少人知道这是浴凰公主的马车,对这个多灾多难的公主很是好奇,所以一路跟了不少凑热闹的百姓。
“你说这浴凰公主是不是命硬啊?先是克死了她娘,之后整个任家都没了。去年又克死了她的男人。”
“嘘,你不要命了!再说了,不是传闻那个任家二小姐现在在如玉楼里面吗?”
“你说那个燕燕儿?假的吧。若真是她,朝廷不早把她抓起来了?”
议论声三三两两地传进了晏晏的耳朵里。当听到和任晨晨有关的消息时,晏晏眼睛突然一亮。
这是她不曾知道的事情。
任晨晨,燕燕儿……
晏晏冷笑了一声。
不必去看便知道是她。取了这么个花名,不就是为了恶心她的吗?正好一腔哀恨无处发泄,你便给我等着吧。
马车在顺天府衙门前停下。
晏晏此番前来派头十足,衙役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去通知了于岸出来迎驾。
于岸那时正陪着于老夫人。于老夫人听说是公主殿下来了,便也急匆匆的要过去迎接。于岸是拦也拦不住啊。
在于老夫人的心里,一个公主来衙门能干什么,当然是来看她儿子的了。那个年初夏有什么好的,也就这些傻小子会将她当成香饽饽。等她儿子当了驸马,这京城她就能横着走了!
于老夫人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大堂。可是,她没见着什么公主,只瞧见年初冬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坐在大堂的主位上。
于老夫人自然觉得是因为年初夏嫁了个高官,她这个妹妹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穿上了这样的衣服。
她立刻上前去拽晏晏的胳膊,说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真以为穿上绫罗绸缎便是那些大家闺秀了吗?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一旁的衙役自然是不敢乱动,晏晏带来的宫女已经上前将于老夫人给拉开了。
“哪里来的村妇,竟然敢对公主无礼!”
于老夫人最厌恶别人说她是村妇了。但是听到了后面,她便有些转不过来了。
“公主?谁是公主?她……她不是年初夏那个死丫头的妹妹吗?”
“下官拜见公主殿下!”于岸快步走进了大堂,朝着晏晏郑重地跪了下来,行的还是大礼,没有丝毫的含糊。
于老夫人见状,那也立刻就明白了晏晏的身份。可是,她不明白啊,她好端端的公主,为什么要装成年初夏的妹妹呢?那死丫头,有什么好的!
晏晏伸手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而后施施然坐回了主位,说道:“初夏姐姐现在可是太仆寺少卿的夫人,也不知于老夫人有何诰命,敢称呼她为‘死丫头’?”
于老夫人不清楚,于岸却是明白的很。晏晏这样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话,看似平和,其实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来兴师问罪的。这样反而是不还应付了。
“公主恕罪。”于老夫人得罪晏晏的地方多了去了,于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来。
晏晏瞥了跪在地上的于岸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两鬓斑白,瑟瑟发抖的于老夫人。
晏晏晾了他二人一会儿,才说道:“本宫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本宫与于大人相识一场,算得上是朋友。于老夫人的脾气秉性迟早会害了于大人的。本宫此番只是想给老夫人一个警示,不知道老夫人可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
于岸这么一听,知道晏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了他的母亲,当即松了一口气。于老夫人哪里有什么怨言,连连感谢。
晏晏看着于老夫人便觉得厌烦,又说道:“本宫今日是来报官的。于老夫人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于老夫人那是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晏晏会反悔责罚她一样。
晏晏身边的宫女都是太后挑选出来的。她也不是不信任太后,只是有些事情还不能摆在明面儿上,所以她也让那些宫女到外面侯着。
晏晏刚刚撒了公主的威风,于岸自然也不敢怠慢,依然站在下头,恭敬地问道:“不知公主亲临有何要事?”
“你还记得那个云府吗?就是于老夫人失踪时候的那个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