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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王以为太子也打算劝诫他,可到了太子府,他才知道实情。
“我知道你放不下晏晏,但是你们三人万没有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的道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是礼部承办了浴凰公主的招亲大会。浴凰公主亲口说了,谁得了魁首,她便下嫁。”
太子妃在一旁给他们二人斟茶,还暗暗地打量着冀王的脸色。果然,他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太子了然,而后说道:“我每次写信给你,你都说在掌握之中。那现在呢?还是如此吗?”
冀王黑着一张脸不说话,过了许久,才说道:“虽然略有变动,但是影响不大……鲁王应当先我们回京,可有什么消息了吗?”
冀王就这么将话题给岔开了。
“你……”太子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太子妃按住了他的手。太子这才憋了回去,硬邦邦地说道:“和你所料不差,现在京城里满是你和晏晏的流言蜚语呢!所以父皇和太后才会这般着急啊!”
眼看着太子就要把话题给转回去了,冀王又说道:“如此甚好。天色已暗,就不打扰大哥和嫂嫂休息了。告辞。”
冀王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走了,太子差没把手里的茶杯给砸出去。
冀王骑着马就到了公主府门口。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是尚未到宵禁的时候。门房赶过来给他请安。冀王回过了神,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骑着马又走了。
鲁王殿下现在能留在京城,并不是因为他带来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他回到京城之后,带来的只有晏晏和冀王的流言蜚语。至于皇帝为什么没有把他赶回鲁地,是因为冷宫里面的皇后娘娘病重了。鲁王殿下现在带着他的鲁王妃一起侍奉在冷宫,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鲁王此番回来,必然是有大图谋的。所以,皇帝也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他要闹事,那就让他把本事都亮出来。人在京城还能好好敲打。等他真的回了鲁地,天高皇帝远的,只怕会更麻烦。
浴凰公主的招亲大会那是如火如荼地准备了起来。那些官家小姐们却很是不屑。京城里面这些达官贵人们家的婚事大略都是看看哪家门当户对的,年纪相仿,然后就定下了。像浴凰公主这般张扬的倒是头一回。而且,女儿家提到婚事那必然得含羞带怯。再看看她,居然还要对京城里的儿郎们挑三拣四的,真是不知羞耻!
太后虽定下五品以上这个条件,但是第一日来报名的人却是没有的。官阶大的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官阶小的则又怕落个攀龙附凤的把柄,不敢来。再加上现在冀王和浴凰公主之间的流言蜚语,可没有人想给自己戴顶绿帽子。第一日报名结束之后,皇帝还特意宣了礼部的尚书来回话,结果只交上了一份空白的名单。皇帝的脸色寒的仿佛回到了冬天。礼部尚书在下面那是紧张的半句话都不敢说。
晏晏虽然也不打算嫁人,但是听闻这个消息也是黑了一张脸。毕竟,自己看不上别人和别人看不上自己,那可是两回事儿!
“姑姑,我是生的不好看吗?”
“公主闭月羞花。”
晏晏撇了撇嘴,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姑姑就知道哄我。我知道,我并不闭月羞花,也没有沉鱼落雁。但是好歹也能算是亭亭玉立吧?我还有那么大的封地,还是个公主,那帮人莫不是眼瞎了不成?”
“自是那些人自知配不上公主。”
晏晏咧了咧嘴,显然没有将素心姑姑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无人去报名的事情也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而浴凰公主也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越是如此,就越没有人敢去参加这个招亲大会了。
太后娘娘尚不知这个消息,只是等了三日之后才找了皇帝,说是招亲大会那天,她要亲自到场的。
皇帝支支吾吾,过了好久才说出无一人愿意前来一事。太后气的当即摔了杯子。宫女太监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母后息怒,现在朕也是骑虎难下啊。不管是硬逼着那些人前去参加还是取消这次招亲大会,对咱们晏晏都是不好。”
“所以说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赐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你满意了?”
皇帝就这样承受了太后的火气,有苦难言。“这不是怕委屈了晏晏吗?”
太后娘娘也顾及着皇帝的面子,出气了之后也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可知道为何无人前来?”
“您也知道……这外头的流言蜚语……”
太后娘娘面色更沉。“这个鲁王,你打算怎么办?”
“鲁王现在在冷宫侍奉皇后,暂无错处……”
太后冷哼了一声,说道:“陛下还有奏折要批,哀家就不多留了。浴凰的事情,哀家自会想办法。”
不过,太后尚未想出什么办法呢,礼部尚书就急匆匆地进宫向皇帝禀报,说是终于有了一个报名的人。
皇帝自然高兴万分,心想着怎么也算是能替晏晏保留一些颜面。他用力压着情不自禁总是想上翘的嘴角,板着一张脸,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用得着你这么激动地跑进宫来?”
“公主殿下自然是受万人喜爱。只是这报名的人……这报名的人……”
“好好说话!”皇帝现在心情好,这教训人的话说出来也是愉悦的语气。
礼部尚书却很是忐忑,硬着头皮说道:“这名报名者是冀王殿下。”
“你说什么?”
说都已经说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礼部尚书眼一闭,高声重复道:“这名报名者是冀王殿下。”
皇帝这边知道的还不是最早的。毕竟,礼部的大门就在那儿呢。不少人看到冀王进了礼部的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头还拿着一张大红色烫金字的帖子。一下子,这消息又不胫而走。
“冀王现在人呢?”
“礼部给了帖子,估计已经回府了。”
皇帝这下可就坐不住了。“你们怎么能给他帖子呢?”
“陛下恕罪。冀王殿下自称五品以上,能参加……”
“胡闹!”
礼部尚书匍匐在地,能跪的多低就跪的多低。
皇帝被气的头疼,此时正用手扶着额,指着福海说道:“快去把太子给朕找来!快去!”
这天下还算是太平,皇帝以为可以安生几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老三真是会给他找麻烦!
晏晏知道自己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很识相的没有出门去,结果麻烦却是自己找了上来。管家跌跌撞撞地跑来禀报了此时,素心姑姑吓得被手里的绣花针给刺破了手指。晏晏的两根手指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而后说道:“去打听打听外头都是怎么传的。回头吵架的时候我也好有个准备。”
“这……这冀王殿下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就算他是怕您丢人,也不必这样啊!真是糊涂,真是糊涂啊!”
太子进宫之后由于一问三不知,被皇帝拿着戒尺狠狠地打了一顿。等出宫了,看到太子妃坐在马车里面等着她,便挺直了腰板,像是没事人一样上了马车。
“殿下,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太子忍着后背上火辣辣地疼痛,尽量用最正常的语气语调说道:“是老三犯错,为难我做什么。”
太子妃果然没有察觉,只是皱着一双秀眉,说道:“方才我去了一趟太师府,结果大门紧闭,说是谢客了。这老三也太不知道轻重了。闹得这样大,太师那边……只怕是不妙啊……”
“老三原本就不想去姜清雪。他和朝廷里的人不一样,他们是有感情的。”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老三真的不娶姜清雪,只怕太师大人会迁怒到你。到时候……”
太子握住了太子妃的手,说道:“这是我欠老三的,不论老三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太子妃说不出话来。当年其实那些刺客要杀的是太子,只是不知道为何搞错了人,一阵兵荒马乱,阴错阳差之下,竟然是冀王失去了踪迹。这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太子妃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殿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太子匆忙松开了手,说道:“可能是天气太凉了。”
公主府的下人们换上常服在外头的茶楼酒肆中赚了一日,果然这些百姓茶余饭后聊的都是冀王去参加招亲大会的事情。不过,这流言蜚语却不知为何竟有向晏晏这边战队的趋势。
百姓们好奇皇家辛秘,所以越是辛秘才越能引人入胜。之前晏晏和冀王之间云里雾里的关系那是吊足这些人的胃口。还有冀王南下到底是为了抓捕贼人还是去和浴凰公主私会也是引人遐想。可现在,冀王直接去参加浴凰公主的招亲大会,就等于是向所有人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当那层朦胧的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一切反而显得索然无味了。
而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又听说冀王之前不愿意娶姜清雪,是姜清雪自己在府里面上吊,姜太师不得已去求了皇帝,这才逼着冀王接了这赐婚的圣旨。
这谣言一出,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算时间,冀王和浴凰公主可是在冀王刚回京城不久的时候就传出一些风声了。若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和这手腕,倒是姜清雪不要脸了。冀王和浴凰公主就像是一对郎情妾意的情人,而姜清雪则是那根棒打鸳鸯的棒子。
晏晏听到这些说法之后也很是诧异,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应该是冀王府的手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