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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住嘴!你失心疯了吗?竟然敢在大人们面前胡说八道!”
“来人啊,把任张氏的嘴给堵起来!”
任晨晨这才得以继续往下说。她说的都是事实,她的阴险毒辣很多时候都是来自于任张氏的言传身教。
“浴凰公主素来爱吃糕点。任张氏就以毒花入糕点,命人送去了公主府。谁知道浴凰公主因为生病没有吃糕点,幸而躲过一劫。”
“任晨晨,罪妇任张氏乃是你的生身母亲,你说的可是事实?”
“字字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很快,一份写好的笔录递到了任晨晨的面前,她利落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有自己亲生女儿的指正,此事自然是板上钉钉了。任老太君和任光宗纷纷痛哭流涕,母子两个一唱一和,都说他们被任张氏蒙蔽,只知道她想害死芸娘,不知道昭华长公主的事情。
在场的这些人中,真的是什么都不知晓的应该只有任耀祖了。他基本上都在国子监上学,许多事情不知道,而且家里的事情也懒得管,任夫人和任光宗自然也不会主动对自己的儿子提起这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来。所以,在今日,这些事情被翻出来之后,任耀祖只是整个人怔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三司会审结束,福海和三司的官员一起向皇帝禀报案情,皇帝看到了那几张按了手印的口供,气的是浑身颤抖。福海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陛下,该如何处置?”
“胆敢谋害皇亲,自然是杀无赦!”
“陛下……”
福海眼神示意了一下。昨儿个晚上,晏晏还悄悄进宫替任耀祖和任晨晨求情呢。
皇帝虽然震怒,但是回想起昨日晏晏的请求,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任张氏谋害皇亲,手段残忍,判斩立决。任府其他人受人蒙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一家四人流放千里。从此以后,浴凰公主赐姓唐,与任家再无关联。”
皇帝恨不得直接给晏晏赐个国姓——司,让她这个公主更加名正言顺。可是,一想到冀王,他就又改变了想法。
皇帝这个旨意一出,大家伙儿都卡在这个姓氏上想不通。冀王那时候在太子府陪着太子下棋,还和太子说:“反正都已经和任家断绝关系了,为何不干脆姓司呢?直接认做干女儿不是更好?”
太子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冀王一眼,而后说道:“唐,是太后的姓氏。”
“原来如此。”冀王恍然大悟。
冀王自从听说了皇帝的旨意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还频频看向外头。太子说道:“晏晏这会儿应该很受人注意,不会出门的。”
冀王摸了摸鼻子,说道:“我突然想起父皇要考我功课,我得进宫一趟。”
太子将手里的子放了回去,说道:“好了,去吧。改日再下也是一样的。”
冀王的确是进宫了,不过却不是皇帝找他,而是他自己硬要进去的。他被小雷子拦在了外头,小雷子轻声说道:“吏部和国子监的大人们来了,兴许是在商量监丞空缺的事情。”
冀王记得这个小太监,现在的他收拾地利落,脸上的伤也好了,看着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太监。
“福海没告诉你不能对别人透露御书房里的情况吗?”
“殿下恕罪,奴才只是想还公主殿下的恩情。”
“你还她得恩情,跟我说什么?”
小雷子原本都是低眉顺眼地微躬着身子,现在才突然抬起眼来看了冀王一眼,突然笑了一下。“冀王说的是。”
冀王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等那些大人们走了才进去见了皇帝。
皇帝现在才知道最爱的女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了,那种愧疚、愤怒和懊恼组成的情绪让他显得杀气腾腾。刚才那些大人们和皇帝说话的时候,一个个连气都不敢出。冀王叩拜之后,似乎没看出皇帝的脸色一般,直接问道:“父皇为何不诛任家九族,替姑母和晏晏报仇?”
这话可是直戳皇帝的心窝子了,他把奏章王地上一扔,怒道:“你以为朕不想吗?是晏晏,它亲自来求朕,让朕放她的兄弟姐妹一马。朕已经答应了。但若是只放了小的,说不过去,这才带上了另外两个。怎么,你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父皇!”冀王突然跪下,“正所谓养虎为患。而且任家这些人原本就与浴凰公主不和,放虎归山,只会后患无穷。所以儿臣打算派人在流放的路上伏击他们,斩草除根!”
皇帝没想到冀王能说出这些话来。他的那些儿子,手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人命,但是一个个地都在他面前表现得端方正派,能主动说要杀人的,也就只有这个冀王了。
“你……是为了晏晏?”
“儿臣认为任张氏一介妇人,未必有这个胆子谋害皇亲,任家其他人必是帮凶。儿臣是想替姑姑报仇!”
皇帝原本还未放过那几个人而郁结于心呢,没想到现在有人能主动替自己排忧解难,心情大好,神色也轻松了起来。他听了冀王的话,反倒笑了起来,而后说道:“罢了,你说是就是吧。不过一定要隐秘。”
任夫人被赐了三尺白绫,吊死在了牢里。皇帝担心他们会说出晏晏的事情,所以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就算是流放,也是派了暗卫假扮成了吏卒的模样,押送他们离开的。
有任老太君在,他们一邢行人走的并不快。一路上,任晨晨一直都是骂骂咧咧的,还不止一次地问任光宗,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回京城了。自小长在京城的姑娘,怎么受得了边疆那样的地方?
任光宗说道:“我是没有机会了。倒是你哥哥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只要留着一条命,什么都好说。这以后的皇位在谁手上,那还不一定呢!
任耀祖却是一路上都一言不发。他只知道晏晏和家里人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是他不知道竟然已经到了你死我活地地步。不过,终究是任夫人嗨了昭华长公主的性命,他无话可说。
任晨晨还想着任耀祖以后能卷土重来,飞黄腾达,所以一路上都对他格外的殷勤。而任耀祖却因为她出面指认任夫人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虽然母亲有错,但是作为子女,亲手将母亲送上死路,那爸又要另说了。
任晨晨一路上受了不少的气,没想到任耀祖居然也给她甩了脸子看,终有一日,她和任耀祖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大概一个月之后,晏晏正在宫里陪着太后说话,何嬷嬷进来禀报,说是被流放的任家人在路上遇到了山匪强盗,被截杀了。
晏晏微微皱眉,轻声问道:“是外祖母……还是舅舅……”
“阿弥陀佛。他们都离开京城了,山高水远,还是暗卫亲自押送,哀家何必多此一举呢?”
“是舅舅?”
何嬷嬷说道:“回公主的话,冀王殿下离开京城多日,刚刚回来了。”
晏晏急忙告退,立马出宫去找冀王去了。太后看着晏晏行色匆匆的背影,对何嬷嬷说道:“这两个孩子,我怎么就看不透呢?你说说这一个两个的年纪都大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那不如就推他们一把。年轻人,都以为日子还长,却不知道这日子转瞬即逝呢!”
晏晏行色匆匆地赶到了冀王府。今日她破例了,原本她赌气地决定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踏进冀王府的。可没想到,自己这别扭的小脾气还来不及被人发现,就先被她自己给化解了。
杏雨穿着丫鬟的衣服伺候在冀王的跟前,现在正在给冀王准备沐浴的衣物。
晏晏一路急匆匆地闯了进去,下人们都还来不及通报,晏晏就冲进了卧房,结果就看到只穿着一身单衣的冀王,和湿着袖子从里间走出来的杏雨。
晏晏的脚步猛的顿住。
“打扰。”她转身就走。
“晏晏!”冀王穿上外袍追了出去,“我刚回来,风尘仆仆,正准备沐浴呢!”
晏晏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外头走。刚才那一幕,他们两个明明没有什么,可是她就是该死的介意!完了,完了,一定是她太想念了须了,所以才产生了错觉。一定是这样。
“你这么着急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晏晏猛的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冀王把下人都屏退了,晏晏才说道:“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会放过他们的。你去下了手,我母亲怎么办?”
“原来是这事儿。”冀王笑了起来,“你是放过了他们啊。他们平安的出了京城。是我,冀王司沐没有放过他们。和姑母没有任何关系,你大可放心。”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们想来也走了很远。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让人放心的。而且押送他们的可是暗卫。你忍心让暗卫这样厉害地人物去负责流放几个犯人吗?”
这的确是太大材小用了。
晏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想了许久,终于想通了,心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冀王殿下,你刚才说‘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让人放心的’。你担心他们会说什么呢?”
晏晏失踪的事情,整个京城就只有任府、皇帝、太后、于岸、年初夏还有那个配合演戏的太医院院正知道。冀王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他说这话,难道他就是了须吗?
晏晏再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当然是诋毁你的话。任晨晨肯定会四处散布你的谣言。这人言可畏,若是以童谣的形式传播,那流传可就快了。我这可是替你着想。怎么,你特意跑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晏晏压下了心底的失望,说道:“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快去沐浴吧,一股子血腥味,难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