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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指挥使需得知道,此行是互送本宫安全到达有苏城就行了。”
晏晏并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大姑娘,所以一行人赶路倒是比一般人要快上不少。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一日,他们行到一处山路的时候竟然看到天边卷起了乌云,并伴着阴风阵阵。古御风寻思着一会儿要下大雨了,便驱马到了马车边上。
“公主殿下,看天色,大雨将至。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晏晏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边,咋舌道:“这天色,怕是要来妖怪了,赶紧找个地方吧,有个屋顶就成了。”
古御风牵起了嘴角,命人赶紧去前面探路。
古御风带的这队人互送过不少人,上到皇帝和太后,下到文武大臣,但是浴凰公主的确是他遇到过最省事儿的主子。好说话,体谅人,不矫情,若不是担忧着玄真观的事情,这趟出行真的可以算是非常轻松了。
不一会儿,前去打探的人过来回禀,说是前面有一处废弃的破庙。
“确定是破庙?”
“断壁残垣,还有蜘蛛网。属下进去看过了,没有陷阱,也没有旁人。”
天边响了一声雷,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晏晏掀开了帘子,说道:“咱们这么多人呢,小心些就是了。总不能大家伙一起淋着雨吧?就去那处破庙吧。”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那处破庙。随行的护卫先行进去,古御风安排了一下,这间破庙立刻就被防护地密不透风。另外一批人就负责搬运东西,将车马也都安置在有屋顶的地方。
晏晏和素心姑姑这才下了马车,进了大殿之中。
这破庙不大,他们这么一行几十个人涌进来之后,立刻就将这个地方占的满满当当。
一声惊雷过后,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晏晏站在廊下,笑道:“还好,咱们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被淋到呢!”
“公主说的是。秋雨寒凉,还请公主移步殿内,免得沾染了寒气。”
晏晏倒是不觉得冷,不过她也不想听古御风和素心姑姑唠叨,于是就很听话地进去了。
“什么人!”一个侍卫大喝了一声,其他人便都涌了过去。晏晏见有热闹,急急忙忙地也赶了过去。
“大侠饶命,饶命。我只是在这儿躲雨的。”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跪在地上,永手抱着头,瑟瑟发抖。
晏晏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便道:“抬起头来。”
那书生微微一愣,抬起了头,给她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容简书?怎么是你啊!”
古御风带着无比怀疑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容简书,说道:“公主殿下怎么会认识一个书生?”
“他是太医院里面的学生,之前在宫里面见过的。”
“既然是太医院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晏晏他们离开京城已经一月有余了,路途都行了三成,断没有在这里遇到熟人的道理。
“在下祖母派人来信说身体抱恙,让我赶紧回去一趟。”
“你是何时离开的京城,又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在下离开京城已有四十余日,是骑着毛驴来的。”容简书指着后门说道,“毛驴就在外头,大人可以查看。”
“你是何时到的破庙,为何我们刚刚没有看到你?”
“刚才你们呼呼呵呵来了一大群人。在下独行上路,担心遇到山贼劫匪,所以拉着毛驴躲了起来。后来发现不是山贼,这才重新回来的。”
晏晏点了点头,说道:“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确应该小心谨慎一些。”
晏晏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古御风抱拳,对容简书说道:“职责所在,得罪了。”
“岂敢,岂敢。”
“容简书,你老家何处?”
“在下有苏城人士。”
“有苏城!”晏晏很是兴奋,但是古御风却是重新拧起了眉头。
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不过,看着晏晏这副模样,显然将他当成自己人,若是自己继续追问,只怕是会里外不是人。
果不其然,晏晏立刻对他说道:“此番我也要去有苏城,你既然一人,不如与我们一道吧。我们脚程比你快多了,才走了三十多日就赶上你了。你若是与我们一道,还能早些见到你祖母呢!”
“公主去有苏城可是游玩的?”
“你走的早,定然是不知道的。陛下将有苏城送我当封地了。”
容简书嘴巴微张,显然十分的惊讶。这样的表情晏晏已经在无数人脸上看到过了,自然不以为然。“你就跟我们一起吧,等进了有苏城,你还能带我好好玩玩呢!”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是多了一个书生而已,没有人放在心上。晏晏倒是开心了不少。
古御风这个人虽然私下里皮的很,但是在主子们面前却是一副一板一眼的石头模样,无趣的紧。现在容简书来了,她倒是能有个人好好说话了。
“公主殿下面容憔悴,不如我给公主把个脉吧。”
“不必了,我好的很呢。”晏晏刚说完,便想起那日自己在马车里睡着的事情,而后改了口,“也行吧,就当平安脉吧。”
宫里有太医给贵人们请平安脉的规矩。晏晏住在太后那儿的时候,若是没有野出去,那也是一道给看了的。
容简书给晏晏把了脉,晏晏的心情有些紧张。她一边希望容简书能看出些什么,一边又担心若是他真的瞧出了什么,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不过,容简书收回了手,说道:“公主殿下身体康健,只是舟车劳顿罢了。等过了前面几个镇子就可以转走水路,这样到有苏城会比走陆路要快上一倍。”
古御风的声音冷嗖嗖地传了过来:“公主行程朝廷自有安排,不必容公子多虑。”
“是,是,是在下冒昧了。”
一行人在这破庙里面讲究了一晚,风平浪静。第二天天晴之后,继续上路。容简书就骑着他的那头驴,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晏晏在马车里和素心姑姑商量起改走水路的事情。
“外祖母希望我能年前回去,若是走水路,兴许能快上许多。”
“我们都是北方人,不会水,许多人很可能都还没有坐过船。若是晕船不适,别说是护卫公主了,自己都顾不上了。水路是快,但还是危险了些。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水路可是运河,贯通南北,不少往来货船都走这条水路,朝廷官府肯定也是严加督察,怎么会有危险呢?而且就这山路不也可能会有山贼吗?”
“这……”素心姑姑倒是迟疑了,她也是希望此行可以早去早回的。若是容简书没有夸大,那走水路可以比现在缩短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这样的诱惑的确很大。
“不如一会儿找指挥使商量商量吧。”
半道上休息的时候,晏晏就和古御风提起了此事。古御风看了一眼正在给驴喂水的容简书,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就这么相信他?”
“算不上吧……”晏晏被问的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要说十分信任那自然算不上,可是也没有怀疑。“他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而已,改不改不还是看我们自己吗?”
“前面就到东平府了。可以询问一下知府,再做打算。”
一行人到达东平府,那儿的官员早就得到了消息,等在城门口恭候大驾。晏晏这一个多月来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点儿都不觉得热情,只会觉得繁琐。还有百姓们所谓的夹道欢迎,其实不过是想瞧一瞧传闻种的浴凰公主到底是何模样。这样就更让晏晏觉得自己是戏班子里面的猴子,就更是不愿意露面了。
东平府的知府姓万,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当地最好的客栈。晏晏一下马车就急匆匆地进去了,只留下古御风和他们说话。
古御风可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按照官阶就算是在京城都是响当当的,更何况是在这些地方官员面前呢?而他亲自互送晏晏,就更说明晏晏的身份贵重。知府不敢擅自走动,只是跟在古御风的后头。
侍卫们很快就将整个客栈都护卫了起来,古御风在大堂里一坐,喝了口茶解渴,润了润嗓子,说道:“听闻东平府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个难得的好地方。想来也是知府大人治下有方。”
万知府拱手道:“大人谬赞,大人谬赞。东平府民风淳朴,本就是一个宜居之地。不知公主殿下喜欢看风土民情还是游船赏花,我等好先行安排。”
“不必了,我等只是路过,歇一晚便走,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不过你说有游船……可是去运河?”
“正是。此地在北,不似有苏城这般水系纵横。若是游船,自然是去运河的。”
“运河可安全?可有水匪?”
万知府有些激动,急忙说道:“大人放心,这运河乃是南北货运的命脉,沿河的州府全都是派兵日夜监察,绝无水匪。大人尽管放心。”
“你可莫要因为担心我等会上报朝廷,故意欺瞒。若是浴凰公主上了船,出了什么闪失,你可担当不起。”
“下官绝无欺瞒。公主若想游船,东平府还能调派人手加强护卫,连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
万知府信誓旦旦,不像有假。古御风稍加思索,说道:“你等且先回去。待本指挥使上报公主,再做定夺。”
一帮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古御风转身上楼,向晏晏说明了情况。
“那就让他们抽调人手,乘船互送我们到有苏城。若是觉得人手不够,等待了下一个州府,再调派些人来就是了。”
“是,下官马上去办。”
“不必着急,这坐船与坐马车很是不同,再者这船也需得准备准备。指挥使一路上辛苦了,不如明日再去吧。这东平府,得逗留些日子了。”
“那公主好生歇息,下官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