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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公子哥儿有不少是听说过浴凰公主的行事作风的。看她现在的脸色,怎么也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老鸨,听闻你们这儿有个姑娘,叫做燕燕儿?”
“是……是啊……”老鸨心里头发怵。原本不觉得,可当晏晏提到燕燕儿的时候,她猛然惊觉她们二人竟然有些相似。
之前就有听说燕燕儿与浴凰公主长得相似,也因此燕燕儿能在众多姑娘里脱颖而出。老鸨原本是乐见其成的,可如今正主找上了门,这可就不好了。
“久闻燕燕儿姑娘的大名,还请一见。”
老鸨也不傻,这一见只怕是要出事。于是,她立刻以燕燕儿出去陪游给拒了。
晏晏倒是也不恼,只是说道:“无妨。人出去了总是有回来的那一日的。本宫无所事事,便在此等着吧。”
老鸨一个头两个大。这浴凰公主在此,哪里还有公子哥儿敢真的寻欢作乐啊。这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这要是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她这如玉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公主殿下,您看您是金枝玉叶。在这种糟污的地方待着,有失身份啊!”
“本宫金枝玉叶,倒是想看看谁敢让本宫污了眼。”
刚刚那几个断了腿的醉汉还有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还在耳边,那些公子哥儿们全都整理了衣衫,而后离那些姑娘们远远的。
老鸨看出这苗头不对,只得让龟公去找人。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位穿着粉色薄纱,腰间系着金色小铃铛的赤脚女子自后院走到了大堂。
晏晏看了过去,此人是任晨晨没错。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以前的大小姐之气,浑身上下透露着妩媚风骚,还带着一丝娇蛮。再配上她这身有些异域的衣裙,倒像是个从外邦来的小辣椒。
燕燕儿的声音娇滴滴的,语音语调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像是婉转的莺啼。就算晏晏很厌恶她,却也被她的声音勾的心痒难耐,更何况那些男人了。
“燕燕儿拜见公主殿下。”燕燕儿脸上带笑,可是比以前会隐藏情绪了,竟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晏晏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名字起的不好,不如本宫替你换一个名字吧。你看,叫任晨晨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觉得好似被雷劈了一般。
浴凰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这个燕燕儿为何会与浴凰公主长相相似,那是因为她是浴凰公主的庶妹任晨晨啊!
燕燕儿突然站直了身子,没有了刚才卑躬屈膝的模样,高声说道:“没错,我便是任晨晨。我回京,就是来找你报仇的!”燕燕儿说完就转向了其他人,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当时任府为何会覆灭吗?因为我们知道她的秘密!人人都说浴凰公主重病两年,她哪里是重病,她是和人私奔了!”
在场的人完全没有听到惊天辛秘的激动和热血沸腾,相反的,他们全都是冷汗连连,生怕一会儿浴凰公主恼羞成怒将他们全都灭了口。
若是燕燕儿说的是真的,浴凰公主连自己的本家都能下手,更何况是他们?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把脑袋垂得像个鹌鹑似的,不想引起晏晏的注意。
燕燕儿没想到竟然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以为是大家没有听清,便又重新高声说了一遍,那些人却是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晏晏冷笑了一声,说道:“任晨晨取名不避讳,身为流放重犯却私自回京,如今又污蔑一朝公主,数罪并罚。来人,带回去!”
侍卫们立刻抓住了燕燕儿的胳膊,燕燕儿奋力挣扎,嘴上也不干净。“你这个狠心恶毒,水性杨花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冀王殿下?冀王殿下乃是潜心修佛之人,怎能被你这样的妖女玷污!”
晏晏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千刀万剐。
“自然是比不得你冰清玉洁的。”
燕燕儿听到这句话,那是整个人如坠冰窖。她自己都成了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子,又有何颜面在此痛骂晏晏不守妇道呢?
“本宫念在姐妹之情,这才求陛下饶了你们任家一家大小。只赐死了祸首一人。没想到你居然不思悔过,一心复仇。不过本宫相信,这些大荆未来的国之栋梁应该不会被你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所蒙蔽的。”
那些公子哥儿们听了之后全都松了一口气。浴凰公主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前提是他们得死死地闭上自己的嘴。
燕燕儿被拖走了。晏晏看向了老鸨。老鸨原本就心疼自己的摇钱树被人带走,敢怒不敢言。现在被晏晏的眼神锁住,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收留朝廷重犯,一并带走。”
老鸨被带走之后,晏晏也离开了如玉楼。而后,这里很快就被顺天府衙门的衙役给清了场,请了那些公子哥儿们赶紧离开。不过那些姑娘还有龟公们却是走不了的,他们和如玉楼一起被封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至于燕燕儿和那个老鸨也一起被送进了顺天府衙门。
老鸨一心求财,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奴家真的不知道她竟然是个犯人啊!那日买下她的时候,她老爹还收了奴家十两银子呢!”
任光宗虽然混账,但是也绝不会将任晨晨卖进青楼,而且就算真的是泯灭了人性,卖了,也不会卖到京城来。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肯定是找人假扮的。她的背后果然有人。
“你可记得她的父亲长得是何模样?”
“这都过去一年多了,哪里记得呢。”
老鸨刚说完,一旁的衙役就拿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地面,吓得老鸨赶忙死命地回想。
“赶紧想!想不出来就抽你鞭子!”在衙役的威吓下,还真就让老鸨想到了一点。
“那人说话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事,像是鲁地那边的。”
鲁地?
那可是鲁王的地盘,晏晏也是在那边被人给劫走的。
于岸突然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些关联,似乎就差一点线索就能将一切给联系起来了。
“她是及时入的你如玉楼?”
“不记得了。大约一年多以前吧。”
“要准确的日期。可有卖身契?”
“有的有的,还有户部的贱籍呢。不过现在想来,定然都是做了假的。”
“做不作假,不是你说了算的。东西在何处?”
“在奴家的房间里面。奴家担心那些姑娘们不听话偷了去,藏的地方不好找。不如奴家陪大人一同去,找出来,将功折罪。”
“都这种境地了,你还有心思耍心眼儿?”
老鸨听到于岸的话,突然冷汗岑岑。
她之前没有和顺天府衙门的人打过交道,但是之前听那些过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们提到过于岸。大多都说他是个死板,迂腐,不知变通的傻子,还有人说他是榆木脑袋,愚钝不堪。老鸨听这些话听得多了,自然是信以为真,一时看轻了于岸。更何况刚刚威吓她的都是衙役,这让她误以为这于岸还得靠衙役撑着架子。
不过现在……她知道她想错了。刚刚他只说了那么一句话,竟然就让她觉得阴森森的。这样阴冷的人,竟然会有人看轻他?
人是会变的,区别只不过是会不会被人察觉而已。
失去了年初夏的于岸,已然不能完全是曾经的于岸了。
“老实交代,自然会放你一马。”
那老鸨可就不敢耍任何的心眼儿了,老老实实地告知了那些卖身契的所在。不到片刻,燕燕儿的卖身契便出现在了于岸的桌上,上面清楚地写着卖身契签署的时间。
“你可是一买下她就签了卖身契?”
“这是自然。这是规矩。上面还有她和她老爹的手指印呢!”
于岸还想着鲁地那边的事情,所以一看到时间就按照他们从鲁地到京城的路程推算。这么一推算,还就真的推算出了一些苗头——任晨晨从鲁地出发的时间,和鲁王薨逝的时间非常接近。若是忽略误差,甚至可以认为鲁王薨逝之后任晨晨就立刻离开了鲁地。
虽然这样的推断过于不负责任了一些,但是很难让人不这么想。
“先关回去吧。”于岸没有关押无辜百姓的先例,但是他也是担心这个老鸨嘴巴不严,将今日的问话给说出去,所以就开了这个先例。
其实,衙役们也都已经渐渐感觉到于岸有些变了。就比如今日决定继续关押老鸨,便是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可是,于岸还是那个为民申冤的于岸,所以这些细微的转变也没有让他们觉得如何,甚至有的衙役觉得还挺不错的。有的时候,有的事情,都不是单纯靠正义就可以解决的。
而后,于岸又去审问任晨晨。她戴罪回京,这是死罪,而且晏晏对她十分厌恶,自然也不必手下留情。
于岸一进去也没有问话,直接便让下面的人先对她进行一番严刑拷打。
衙役们愣了一下,于岸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才真的下了手。
这的确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啊!
没有多久,任晨晨的身上到处布满了鞭痕,鲜血淋漓。
任晨晨昏厥了过去,那些衙役也停了手。
若说刑讯的手段,他们断然是比不得五城兵马司的。更何况于岸以往也是个温和的人,除非犯人穷凶极恶,不然也是不会轻易动用刑法的。
如今任晨晨昏迷了,又是个弱女子,那些衙役自然就自发自觉地停了手。于岸却说道:“那盆冷水,将她浇醒。”
衙役们面面相觑,却也照着办了。
他们相信于岸,就算心中有些疑虑,却也相信于岸这么做定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冬日里,冰凉的水就那么当头浇下,一下子就将任晨晨从昏迷中拉了回来。她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却也不忘讽刺几句。
“外人都说……都是你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好官,未曾想到……你……你竟然也是一个滥用刑法的酷吏!”
“你本就是死罪,凌迟也不过分。不过是一顿鞭子,这便受不住了?”于岸挑眉,那份阴冷就更加外露了,“鲁王是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