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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孟大哥。这事儿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我……我还是回去先告诉堂哥一声吧。多谢孟大哥好意。”
岑生说着就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就跑了出去。
“书生就是墨迹,收礼的居然还能被吓跑。”孟宽看着岑生狼狈逃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岑生一口气跑到了花田。小鱼看到了他,还是那副气冲冲的模样。岑生挠了挠头,而后绕了一小段路,避开小鱼,走到了薛神医那边。
“你刚才去哪儿了?”
“刚才闹肚子了。”岑生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拿上东西,咱们回去吧。”薛神医话音刚落,一旁的人就递上来十几个小香荷包。虽然不重,但是数量惊人,岑生直接抱了一个满怀。
“薛大夫,这些都是什么啊?”
“这儿的花,我全都摘了一些带回去。”薛神医又转向了小鱼,“快叫上孟宽,去我那儿吃饭。路上有事情和你们说。”
小鱼急忙去找了孟宽,一行四人又坐上了返程的马车。
“我下面要说的事情很是重要。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
小鱼一听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当即看向了岑生。“他呢,他也能知道吗?”
“不得无礼!”孟宽一句话,就让小鱼安分了。
“师父,能告诉公主殿下吗?”
“她是自然。”薛神医瞥了岑生一眼,而后才说道,“我今日来就是想确认一件事情。如今也算是确定了。我有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兄,名叫墨甡。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过看到这些毒花之后,我可以确定。他就算没有活着,那也后继有人了。”
“您的意思是玄真观的人都是墨甡的后人?”
“很有可能。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搜罗这种异域毒花,视若珍宝。这些东西,可不是能轻易教给他人的。”
“您的师兄,那都多大年岁了,还打算做皇帝呢?”孟宽怎么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
“他醉心长生不老,却没想过要做皇帝。他若是想做皇帝,就凭他的那些毒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目的。”
“那玄真观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倒觉得可能是他想利用玄真观做一个实验,又或者是被玄真观给抓住了,被逼迫给他们提供这些毒花。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他死了。而他有个徒弟,那个徒弟想做皇帝。”
“也就是说,不管是哪种可能,此事必然是和墨甡有关系的。”
“没错。可是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了。纵然是你们漕帮要寻人,只怕也有一些难度。”
“凡事总要尽力而为的,多谢师父提点。”
诚如薛神医所言,要找一个已经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的人,的确不是易事。不过好在从典当行拿回来的那块玉佩却是查出了来源。
这块玉佩原是出自一家名叫石头城的玉石店,后来被一位夫人买下。
那位夫人是一位郡王妃,虽然身份听着最贵了些,但实际上他们家那位郡王的血缘和当今皇帝没有那么亲近,算起来也是个毫无十全的王爷。不过是祖上功德,这才能世世代代承袭这郡王的爵位。不过,万事都有个时限。这爵位到了下一代,却不能继续承袭下去了。
晏晏着实想不通这样的一处郡王府怎么会想方设法地和他作对。而且到目前来看,这个郡王府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甚至有些泯然众人了。
这里头,必然有些蹊跷。
晏晏思来想去,没有直接去找那个郡王府,而是去请了苏如意帮忙。
苏如意虽然与那郡王妃不熟悉,却也是经常在一些夫人们的聚会上见过那位郡王妃。所以,她又随意拟了个明目,请了一些夫人小姐们过来赏花看景,那位郡王妃自然在列。
宴会的流程按照惯例举行。后来,奶妈说是孩子们哭闹,将苏如意给请了回去。苏如意向宾客们致歉,请她们随意,而后成功脱身。
再不久之后,一个嬷嬷就悄悄找到了那个郡王妃,说是夫人有请。
若是以往,郡王妃不一定会搭理苏如意。可是今日不同,哪里有来做客不理会主人的道理。郡王妃虽然心中疑惑,却也还是跟着去了。
苏如意客客气气地请了郡王妃用茶,郡王府挂着笑脸,心中疑云丛生。
不是是说孩子哭闹吗?怎么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郡王妃,实在是失礼了。前段日子我在石头城看到了一款玉佩的图样,心中甚是喜欢。可却听那掌柜的说这玉佩只此一枚,不能再做一样的。好像那枚玉佩是被王妃买走的。若是王妃愿意,可允许我再打一块一样的?”
那玉佩的确是精美绝伦,而且用料讲究,价格昂贵。虽然郡王妃有个王妃的头衔,却也只是表面风光而已。她在石头城只买过那么一块玉佩,买的时候还是咬着牙,心里偷滴着血,忍痛买下来的。
“杜夫人,我知晓你最是善解人意。那玉佩的确是我买的。这若是我自己佩戴,自然是不介意有第二块,第三块甚至是四十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那块玉佩买来是送给了皇孙做贺礼的。故而特意交代了掌柜,不许他们家做出第二块来。还希望杜夫人莫要生气才是。”
“原来如此。”苏如意恍然大悟,“既是如此,我自然不能让王妃为难的。今日倒是我唐突了。还望王妃莫要告诉她人才是。”
虽说只是一块玉佩,但是若真的让人知道,歪曲事实,说谏议大夫的夫人想做一个和皇孙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怕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郡王妃想到这里,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放心,放心 我只说我这儿有哄孩子的秘术,偷偷教给你。”
苏如意见她这么说,知道她没起疑,这才放了心。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郡王妃自然没有道理去害太子,但是事情扯到了鲁王妃身上,那就非常的可疑了。更何况,鲁王妃和玄真观的关系也都是在明面儿上的。
这些证据加在一起,简直就可以直接认定是她了。可是,这些证据只能形成推测,而不是真正的直接证据。鲁王妃可是皇孙的亲生母亲啊,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帝舐犊情深,只怕不忍心对她下手。
晏晏想了各种诓骗鲁王妃认罪的办法,却都觉得不可行。她原本就与鲁王妃不熟悉,那种利用人心的法子不适合她。
晏晏一个人焦头烂额,她好想找个人商量商量。而后,她便想到了于岸。再然后,她想到了关押在顺天府衙门里面的任晨晨。
于岸好像怀疑任晨晨和鲁王的死有关。之前鲁王妃遇到危险,也都是因为有人害怕鲁王会凭借皇孙东山再起。但是自从鲁王薨逝之后,鲁王妃便变得很安全了……
虽然皇孙的地位尊贵,但是现在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人是二太子。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对一对孤儿寡母下手。若是被人发现,那就真是冷血无情。有这样的污点,只怕不会被天下百姓接受,将来也很难做一个令人信服的帝王。
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了晏晏的脑海里。
“不会吧……他们是夫妻啊!可是……他们并不是如胶似漆的夫妻。”
不管是不是,诈她一下总是可以的。
晏晏打定主意后就去了顺天府衙门。衙役们看到她,当即行了个礼,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大人正准备派人去请您呢!”
“任晨晨招了?”
“倒也不是。公主还是自己去问大人吧。”
“他人呢?”
“大人在书房。”
晏晏来到书房之后,就看到于岸坐在案前,桌子上摆满了纸张,感觉风一吹就能铺天盖地地飞一屋子。
“公主,刚得到的消息,任晨晨和十一王爷也有联系。之前太子还被关押在五城兵马司大牢的时候,陛下病重,被德后控制,十一王爷却留恋花街柳巷。当时大家只以为他荒唐,可是后来我调查发现,他去找的那个姑娘就是燕燕儿,而且总是找她。”
“能被十一王爷看中……那之前怎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遮遮掩掩,便是不想被人知道。只怕留恋花街柳巷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我刚刚想去套任晨晨的话,可是她却是连口都不开,根本问不出什么。我请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她的什么弱点或者是把柄。”
任晨晨当时亲自出面说出她母亲罪行一事还深深地印刻在于岸的脑海里。他记得当时也是晏晏见过他们之后才得到的结果。
晏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她现在孤身一人,又混迹青楼,哪里还有什么把柄和弱点呢。”
“那便只能严刑拷打。可是她到底是一个姑娘,又被关了这么些时日。我是担心万一她撑不住,死了,岂不是浪费?”
“我先去瞧一眼吧。”
晏晏到了牢房。任晨晨这几日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整个人迅速憔悴了下棋,眼窝深陷,人不人,鬼不鬼。
晏晏拿了一面镜子,照着她的脸,说道:“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倒不如死了干净!你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任晨晨冷笑了一声,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虚无缥缈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就是要活着,活着看到你被人放干了血,变成骷髅的样子。”
果然,她知道。她和云府的那帮人也有联系。
任晨晨如今眼神混沌,意识模糊,只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越是这样,越有可能说的是真话。她现在的状态,只怕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编造无懈可击的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