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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诱敌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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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御风带着自己的人足足守了三天都毫无动静,手底下的人自然有些浮躁。
    也许是因为事不过三这样的俗语说的多了,这“三”便成了一个期限。等到三日一过,那些人免不了得浮躁了起来。但越是如此,那贼人就越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潜进来。古御风少不得和底下的士兵们说这些道理。然而,心底里的浮躁开始起了头,就没有那么容易压下去的。
    容简书今日又来看望晏晏了,一进府就看到许多侍卫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耐烦。容简书只是望了几眼,便进去了。他没有在房间里面多待,放下了一些补品就走了。
    “管家,能否让我去见一见那位神医?在下不才,师从太医院,想向那位神医讨教一二。”
    管家自是为难。“容公子恕罪,指挥使大人吩咐了,为了以防万一,任何人不能见那大夫。小的不敢擅自做主。”
    这话很明白,就是说容简书若是想见,他得自己找古御风说去。
    容简书道:“是我失礼了。告辞。”
    等到了第四日,那贼人还是没有来。别说那些侍卫们了,晏晏自己都狐疑了起来。难道真的是把杏雨送来之后就回去了?不管成功与否?
    “告诉古御风,让侍卫们好好休息吧,赏些银子下去。不过还是不能懈怠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五日,晏晏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地睡不着。她演了那么大一出戏,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真是丢人。还好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不然可就真的是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经此一事,晏晏可以肯定,那位未来的冀王妃,姜太师的孙女姜清雪,和玄真观的那帮人至今还有往来。只怕之前玄真观的人之所以抓了姜清雪和晏晏两个人,其实就是在做戏。一来可以让姜清雪洗清嫌疑,二来还能趁机杀了晏晏。只可惜,玄真观的人却没有那么听话,他们没有杀死晏晏。
    这么一想,其实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但是依然还有许多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晏晏反倒没有那么担忧了。只要她好好活着,那帮人多做多错,定然能让她知道背后主使之人是谁。
    晏晏正胡思乱想呢,外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响。这深更半夜,外头突然亮起了数十把火把。晏晏当即披了衣服走到了门边,开了一条小缝看外头的情况。
    古御风带着一群侍卫和一个黑衣人正缠斗在一起,但那个黑衣人却只是一味地防守,等跳到了屋顶上,他才一把掀开了自己的斗篷,说道:“是我!”
    借着火光,古御风才看清了那人的脸,当即跪了下来。“冀王殿下恕罪!”
    晏晏心想着还好自己没出去,却在这时听到厢房那边有动静。古御风和冀王也听到了,立刻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又往厢房去了。
    能入五城兵马司的自然都是好手,那个假扮郎中的士兵功夫也不弱。当守他院子的那些侍卫被冀王那边给引走之后,贼人便入了他的院子。而他也已经和那贼人交手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今胳膊上已被砍伤,血从厚厚的冬衣里面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那贼人听到有援兵赶来,立刻就逃走了。等到古御风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背影。一部分人追着那黑影去了,还有一部分人留下来继续保护公主府。
    “晏晏呢?”
    “公主殿下自然在房里。”
    “这里交给你了。”冀王二话不说就跑去了晏晏那儿,打开门,就看到她披着衣服站在门口。
    冀王往前一步跨入了房间,而后伸手将人抱入了怀中。这两个动作一气呵成,晏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冀王的怀里了。
    “孟宽来信说你中毒,我立刻赶回来了。你可还好?”
    晏晏听到这话倒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从冀王的怀里溜了出来,点上了蜡烛。“怎么会,漕帮是知道的。我没事,这只是一个局。”
    冀王微微蹙眉,而后从衣襟里面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晏晏接过,这信上先写了晏晏中毒,后半段才是实情。估计冀王是关心则乱,看到晏晏中毒之后没有将信看完,便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晏晏叹息一声,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公主殿下,下官有事禀报。”古御风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晏晏回到床上,将床幔遮上,冀王打开了房门。
    古御风只是站在门边,说道:“贼人跑了,没有寻到踪迹。应该还在城内,下官会继续派人搜捕。”
    “你的那个属下呢?可有受伤?”
    “多谢公主关系,只不过是些皮肉伤,已经处理了。”
    “好,先下去吧。”
    古御风这就退下了。冀王虽然才回来,但是现在的情形他也看明白了。“都怪我,害得你们白费力气了。”
    晏晏的确是很气。这样的诱敌之计一旦失败,就很难成功第二次了。但是,冀王是担心她才回来的,不知者无罪,晏晏自然也不能责备他。
    “你连日赶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冀王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杏雨跪在院子里头,看到他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已经哭得肿了起来。一旁的丫鬟婆子劝她起身,瞧见冀王来了,便全都识相地退下了。
    冀王瞧着她就觉得心烦意乱,原本不想理她,可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能将人给冻死,所以,他略一犹豫,还是让杏雨进房中来说话。
    杏雨一进房间之后又立刻跪了下来,哭着说道:“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奴婢中毒,公主也不必以身犯险。”
    “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仔细说与我听。若是再哭,我就命人送你回京城去。”
    杏雨急忙擦干了眼泪,将这几日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奴婢也不知是何时中的毒。那毒竟然这般诡谲,要害公主殿下的人,只怕不是普通人。”
    “此事与你无关。你好好养病,不过再被人利用了。”
    第二日,古御风回禀说还没有搜到贼人,而且贼人也并未受伤,晏晏便下令暂时不要搜查了。
    “如今年节将近,官府搜查全城,只怕会引起恐慌。再者你们也无法分辨贼人。让百姓们先好好过个年吧。”
    外头的百姓只知道公主的病彻底好了,他们也不必担忧会不会被拉去殉葬,一时间,有苏城内欢天喜地,竟是比以前还要热闹喜庆一些。
    先前晏晏病着,公主府不好大操大办,如今病已痊愈,素心姑姑就带着人开始装扮起公主府来,整个公主府忙的脚不沾地,晏晏也是一日不见素心姑姑一回。这样看下来,倒是晏晏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她便捧了本经书到小佛堂替昭华长公主念经去了。
    “母亲,我想我是该嫁人了。不然,那个姜清雪是不会放心的。不管她为何会与玄真观的人搅和在一起,想必她嫁给冀王之后,自然会与他们划清界限。若只是为了除掉我,那便更好了。只要我嫁了人,她自然就不会再和玄真观的人交易了。她必然会全心全意地帮着冀王,也就会全心全意地帮着太子殿下……我一直……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过年的喜气越浓,晏晏反而越发觉得孤单。以前虽然与任家不睦,她也可以跟着昭华长公主一起入宫过年。后来的两年,也是和了须一起的。那个时候,纵然整个人世间她都只有了须,但是它觉得这样就够了。然而现在,即使她前无古人地拥有了一座城池的封地又如何呢?她此时却只能觉得天地荒凉,孑然一身而已。
    以前想着替母亲报完仇之后,便离开京城,放弃一切,去找了须继续过以前那样世外桃源的生活。然而后来发现,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罢了,能为母亲报仇,已然欣慰。死里逃生,已是上天垂怜,别的……就莫要强求了。
    冀王正准备来找晏晏,结果转了个弯,便看到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斗篷,仰着头看着天。她面无表情,但是从她的眼神能看出,她整个人都非常的落寞。连带着她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冰冻了起来。
    冀王思索片刻,却没想出她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抓不到贼人生气了?可她生气却不是这样的……
    晏晏若是生气了,那必然是要轰轰烈烈地闹一场的。用它自己的话来说,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而今这般萧索寂寥的模样,却是前所未见。就像是天上的太阳突然被冰封住了一般。
    “晏晏,看什么呢?”冀王带着微笑,朝她走了过去。
    晏晏转身,之前那萧索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虽然也没有很高兴,但是至少是挂着微笑的。
    “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有苏城会不会下雪。”
    “南方极难下雪,便是下了,也是湿哒哒的,一落到地上便化了,还冷的很,一点儿都不好。你若是想看雪,咱们过完年就出发,这沿途可有不少好看的雪景呢!”
    “嗯。”晏晏神色莫名,却也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的晏晏让冀王觉得很不安,可她不声不响的,冀王也不知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晏晏抬头看他,笑了起来。“你说过完年便回京城,可是之前的事情都办妥了?”
    “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便是我们得先回到京城。”
    晏晏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可冀王却没有继续细说,只是问道:“晏晏,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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