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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胁，是通知。”
司景霆神色冰冷，双手插在裤兜中，面无表情的垂眸看着慕南栀，“婉婉现在情况很不好，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她对你所做的事情很伤心，始终无法平静，你如果不愿意道歉，我只能用另一件事去安抚她。”
慕南栀咬了咬嘴唇，声音有几分颤抖：“爷爷不会同意的。”
“由不得他了。”司景霆双眉蹙起，烦躁道，“你也不用抬他出来压我，至于孩子打不打，也随便你。”
“下午三点，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
扔下这句冰冷无情的话，他便转身离开，狠狠甩上房门。
慕南栀怔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片黑暗中，默默流下两行泪。
这一晚，她未能再入睡，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心里却乱糟糟的，没有一点思绪。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也足够能承受这一切，可司景霆再次说出要与她离婚时，她还是没有绷住情绪。
就算童婉出事，他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提离婚，她能多少感觉到司景霆队她的动摇，因此并未担心这个方面，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是和邵雪梅有关？还是童婉又做了什么？
眼见着天亮，她揉搓了一下红肿的双眼，无力的双手拾过手机，心慌意乱之下，还是选择拨通司老爷子的电话。
那边电话接的很快，管家温和有礼的声音传出：“您好，这里是司家老宅，请问您找谁？如果方便，还请报上姓名。”
“是我……慕南栀。”慕南栀有气无力的轻声道，“我想要找爷爷说说话。”
“原来是小夫人，您稍等。”管家语气立刻变得熟稔亲切。
没多久，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来了电话？你有好好休息吗？可不要只顾着工作啊，你现在的身体是两个人的。”
“我知道的爷爷，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自己。”慕南栀艰难的扯出一丝笑，眼睛却红红的，“爷爷，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跟您道别的。”
“说什么话呢，怎么就道别了。”老爷子语气顿时变得十分严肃，“是不是景霆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爷爷，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慕南栀微微哽咽着，小声道，“不过今天，我就要去和他离婚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景霆根本不爱我，我占了他身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确实是该让出去了，不过孩子我不会打掉的，您放心，以后我也会带着孩子经常去看您，只是以后，我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说完最后一句，颤抖的声音里传来明显压抑着哭泣。
电话那端的老爷子多少是有些心疼的，终于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温声劝道：“你不要多想，景霆那边我去劝劝，我知道你这几年过的苦，也知道是我们司家欠了你，如果今天是你想要离婚，那我一定不会阻拦，可你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对不对？”
“爷爷是过来人，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都理解，你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他抛弃你选择那个女人，你先好好睡觉吧，这件事就不要操心了。”
慕南栀忍不住落下泪，心里又难过又愧疚。
她知道这是在利用老爷子来帮她，可她实在是没办法。
后面老爷子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一直到对方挂断了电话，她才将手机从耳边挪走。
抹了抹泪水，慕南栀虽心中难过，却还是打起精神洗漱换衣。
她不确定老爷子能否拦住司景霆，如果老爷子不行，那她只能豁出去试试看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报复童婉，她都不会让出这个位置的。
振作精神将自己打扮妥当后，轻轻抚摸了一下短发，她对着镜子挤出一道虚弱的笑容，跨上包下楼去公司。
一上午，慕南栀都在强撑，不过就连艾莉，都没有看出她的反常，只当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不开心。
到了下午，越是临近三点，她心里就越是发慌，就算已经有计划，可她却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童婉，不擅用阴毒的手腕。
轻轻抚过小腹，她眼底全是犹豫和担忧。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前台小姐打电话来告诉她，司景霆在楼下等待。
颤抖着手挂了电话，慕南栀心里全是失望和伤心。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深吸一口气，她披上外衣，提起包走出办公室门，先去了隔壁的总助办公室。
“我要出去一趟。”她告诉艾莉，“可能下午就不会回来了，公司里就麻烦你了。”
“你干什么去？”艾莉警惕的看着她，“我刚刚看楼下停着一辆车，像是司景霆的？”
慕南栀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窗口。
艾莉办公室的窗，正好是能看到公司大门的。
无奈之下，她坦白：“对，就是司景霆来找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别担心，他对我态度改变很多，加上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至于对我太过分。”
“可是……”
“没事，相信我。”
慕南栀笃定的看着艾莉，轻声道：“我明天会照常来上班。”
艾莉嘴唇动了动，败下阵来：“好吧，早去早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好。”慕南栀温声答应下来，离开艾莉的办公室，下楼走出公司大楼。
司景霆的车就停在距离大门很近的位置，没有给她逃跑的余地。
自嘲的勾了一下唇角，她缓慢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里面，抬手理了一下发，“你提前了五分钟。”
“你迟到了十分钟。”司景霆微抬下颌，示意她看时间，语气冰冷，“你去找爷爷哭诉了？”
“我只是和爷爷告别，他照顾我这么多年，我总该说一声感谢。”慕南栀平静道，“这都不允许吗？”
“你安的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司景霆冷笑，“只要你乖乖和我去签离婚协议，我就什么都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