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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文轩到底还是陪司景霆吃完了晚饭。
好在司景霆并未再说什么话，他的气似乎也随着这顿饭消了。
将东西收拾干净后，祁文轩道：“您知道昨晚老爷子来过吗？他还问起您车祸的事，要我一定给他详细报告。”
“我知道。”司景霆淡淡点头。
“那这……”祁文轩为难，“这一场戏事我们安排的，或许能瞒过别人，可未必能瞒过老爷子，何况他将你车技出众一事当着慕小姐面说出，只怕是要让慕小姐起疑心。”
“他不会。”司景霆笃定又讥诮道，“没看到她根本就不想理我吗？我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关心。”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祁文轩心情复杂。
他道：“那您想好要怎么和老爷子解释吗？我这边也好和他联系。”
“我自己和他说。”司景霆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祁文轩点点头，末了忍不住询问：“您打算怎么瞒过他？”
“实话实说。”司景霆道，“他疑心重，说多错多，还不如实话实说。”
“这……可行吗？”
“当然可行。”司景霆似笑非笑，“他要是知道我这么费尽心思去挽回慕南栀，会更开心的。”
“可您受伤了。”
“不是大事，这点也可以修饰，只当没想到对方真的撞过来就是了。”
司景霆淡淡道：“那边的司机你好好沟通一下，不要给我露出马脚。”
“放心吧，是我身边可信的朋友，我没有找外人。”
“那就好。”
司景霆还是相信祁文轩的眼光，这次的车祸，对方显然也很有技术的没有让他受重伤，是他预想中的伤势。
其实一开始，祁文轩是不赞成他以身犯险，要让他假意装伤的，不过司景霆不愿，他并不觉得假伤能瞒过慕南栀，便狠下心要让自己出真的车祸，也好在是这样，否则老爷子在场，只怕是当时就要被拆穿。
祁文轩心里其实挺复杂，怎么之前不知道珍惜，现在费尽心思的要挽回，都伤成这样，却也只是拖延离婚期限，他也不懂自己老板在玩什么，只能说，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因为他伤害过慕南栀，所以现在，就都要还给她。
“童婉怎么样？”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就听司景霆忽然问，他忙道：“安全送回去了，不过一直在委屈的哭，说是她只想照顾司总，希望您能让她过来。”
“哦。”司景霆淡淡应一声，却没有让童婉回来的意思。
他本就受伤疲惫，如果童婉一直在身边哭，只怕头更疼。
不过仔细想想，即便是和童婉关系最好时，他也从未有过现在对慕南栀的心情，像是中了毒，放弃利益也要把那个女人拴住，实在不像从前的他。
“司总。”祁文轩看着手机，忽然开口，“傅总那边，把乔氏的项目抢过去了，乔氏因我们在最后关头拒绝，很是恼怒，这次宁可让大头也和傅氏签了。”
司景霆讥讽的挽起唇角，“傅清霖等着的，不就是这个吗？还真是一盘复杂的棋。”
“可是他本不该知道慕小姐和您要离婚这件事的。”祁文轩有些不甘心道，“按理说，他应该不觉得能说服你才对。”
“慕南栀态度很明确，当初在医院失意的一面也被他看到，他多少能猜到的。”司景霆淡淡道，“我相信慕南栀不会主动和他说这些，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会在事成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透露给所有人知道，一次性免除烦恼。”
祁文轩张张嘴，终于忍不住将这么多年来的疑问问出来：“司总，既然您这么了解慕小姐，那您真的觉得，她是童小姐口中那样的人吗？”
司景霆沉默下来。
若说对慕南栀的理解，他只怕是第一个，他们自小相识，青梅竹马，彼此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可若说不了解慕南栀，他也是占第一位的，他从不知道她也对他那样冷，也会这样决绝，也根本不清楚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童婉变了，慕南栀……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变，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根本都不知道慕南栀是什么样的人。
微微叹口气，他挥挥手道：“你去忙吧，没事就早点回去。”
“好的。”
司景霆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这恰恰证明他的内心在动摇，在开始怀疑童婉那些话的真实性。
他离开医院，看到韩美馨发来的询问短信，犹豫一下，还是给她发过去：“确实，我觉得司总对慕小姐态度是有些奇怪的，像是对她很有兴趣，可却时常因她生气，所以怕是没感觉出来，至于童婉……其实从一开始，司总就未必是真的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一种寄托和依靠，将她视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过这种印象正在崩塌。”
想一想，他揣踱着韩美馨的心思，补上一句：”如果您想要现在动手对付童婉，我并不建议，司总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最起码，只要有曾经的那份情谊在，他就绝对不会弃童婉不顾，无论发生什么，您应该知道，他是个很重情的人。”
重情……
韩美馨看着这两个字，眼眸中满是无奈。
他的父亲太过无情，他又太过重情，如果两人能匀一匀就好了。
可是他的这份重情，竟在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对慕南栀起效。
她转过身，却正对老爷子的眼，不由得惊了一下：“爸。”
老爷子淡淡点头：“你是在打听什么事？”
韩美馨有些犹豫，说到底，她对这位老爷子还是怀着一丝恐惧的，她和慕南栀不一样，她并不被老爷子所喜爱。
老爷子道：“是为童婉的事？”
韩美馨乖顺的点头：“对，我觉得她在景霆身边迟早惹出大麻烦，想趁早解决这件事。”
“不急。”老爷子缓缓道，“你也做不了什么，你越是对他们施压，反倒越是会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没必要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