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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
司景霆阴鸷的眸子里满是冷意，甚至有几分暴戾。
他一把扯过慕南栀，将她禁锢在楼梯扶手，掐住她的脖颈，狠辣道：“你就这么急着去见那个男人，怎么？是急着给他暖床，还是陪着他……”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回荡，司景霆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静谧的空气里逐渐被诡异和更冷的气息填满。
慕南栀狠狠甩开他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清澈的眸子里全是恼怒。
她的手掌心还在微微颤抖。
“司景霆，少给我发疯。”她红着眼，屈辱又难堪，“也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没你那么卑劣，也绝对不会学你在外面养人，自己做了肮脏的勾当，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理了一下衣领，她冷冷道：“我不去管你的事，你也少来管我。”
司景霆缓慢的转过头，黝黑的眼眸里爬上一丝猩红，眼中全是暴躁和浓浓的戾气。
他咬咬牙，薄唇当中一字一句挤出充满杀意的话：“你今天敢踏出这门半步，我就弄死你。”
慕南栀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倔强和他对视，忍不住吼道：“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可要是我弟弟今晚出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弟弟？”司景霆微微一整，眸中的冷意稍一凝滞，眉峰蹙起，“他怎么了？”
“怎么了？”慕南栀冷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要问问你的婉婉了，怎么那一场车祸她就只是轻伤，可我的弟弟至今未醒，现在他需要做一场手术，急需我过去，可你竟然还拦着我，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是见不得他活着是吗？”
司景霆诧异又震惊：“他一直都没醒？”
慕南栀神色更冷，只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演戏。
她一把甩开司景霆的手，嘲弄道：“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和齐征只是合作伙伴，没有其他关系，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在半夜去见异性。”
不再去看司景霆神色，她匆匆忙忙跑下楼，离开了别墅。
司景霆怔怔站在楼梯口，许久未回神。
他一直都以为慕南淮是回家去了，他从前和慕家姐弟关系不好，不联系是常态，这才一直没放在心上。
可他今天第一次知道，慕南淮竟然至今未醒？
深吸一口气，他冷静下来，打电话给助理核实这件事。
这件事助理倒是知道，也知道目前慕南淮转到了那家医院，详细和司景霆交代。
末了，他在电话里小心翼翼问道：“司总，您……一直都不知道吗？”
司景霆沉默。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他和慕南栀话不投机半句多，平日很少交谈，一开口便是争吵和互相厌恶。
电话里只剩下助理轻轻的呼吸声，听起来紧张又不安。
司景霆闭了一下牙，淡淡道：“去查查看今天慕南栀的手机通话记录。”
“好的。”
助理听着他挂断电话后，立刻用黑科技查清楚，将结果发到司景霆手机里。
通话记录很清晰的在他手机上，根本就没有齐征的联系记录，他们上次通话，还是在许久之前。
慕南栀的通话记录很单调，只有寥寥几人，还都是司景霆认识的。
他又让助理去查了慕南栀今天的消息记录，不过助理没有弄到消息内容，只弄到了她都有和谁联系。
只有艾莉一人。
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了。
司景霆想到今天童婉和他说的那些话，心底不由得有些发凉，也觉得脑子里很乱。
他静静站在楼梯口思考，许久没有上楼。—
慕南栀匆匆赶到医院时，正赶上李医生走出慕南淮的病房。
她忙迎上去拉住人，急切道：“医生，我的弟弟他怎么样？”
“慕先生没事的。”李医生温和的笑起来，拉下慕南栀的手轻轻拍两下，“不要着急，我先来和你说一下这次手术的目的和一些风险吧。”
“好的。”
慕南栀连连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过去交谈。
李医生将事情详细和慕南栀说清楚后，道：“找你过来主要就是让你做个决定，这之后，我顺便将后续的治疗方案也和你说了。”
慕南栀双手交握在一起，抿住嘴唇久久不言语。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在根本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主意。
因为李医生告诉她，这次手术后，即便很成功，却极有可能破坏他的语言和听觉系统，她的弟弟也很有可能会失聪或者是失语。
慕南淮本就已经双腿瘫痪，如果再有什么……
慕南栀双眼发红，她明明和已故的父母发誓要照顾好弟弟的，可却越照顾越遭。
她微微叹一口气，求助般的抬起头看向李医生，“医生，如果换做您站在我的位置，您觉得这场手术是做好，还是不做好？”
李医生沉默片刻道：“我无法站在你的角度思考，因为我并不了解你的情况，我只能作为一个医生，站在我专业的角度上和你说，我是建议做这场手术的。”
慕南栀抿了抿嘴唇。
沉默数秒，她闭上眼眸，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那就麻烦医生了。”
李医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很坚强，慕小姐，你也不用太过悲观，虽然风险很大，可我会亲自主刀，失聪失语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
“谢谢您。”慕南栀由衷道，“您一直这么照顾我弟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李医生道：“我才是该谢谢您，您多年来一直支持的基金会，不知道救了我多少病人，前几天还有一个重症病人刚刚出院呢，慕小姐成全了我的医者心，我努力救你的弟弟，是应该的。”
她拍了拍慕南栀的手，“我先去准备手术，慕小姐如果要在这里等，就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你还有身孕，一定要注意好自己身体。”
“好，谢谢。”
慕南栀谢过她，先隔着玻璃窗看过慕南淮，才去李医生的办公室休息。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已经是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