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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终极笔记87(第1/2页)
“这路是故意铺的。”解雨辰蹲下去敲了敲最近的一只，声音发脆，“里头是尸鳖王，踩碎就触发机关。”
无邪看了看这一大片罐：“你来？”
“我轻功好些。”解雨辰已经把护具紧了紧，“我躺上去，一点一点挪，你们在后面看落点，别踩我踩过以外的地方。”
沈知意又悄悄捅了无邪一下，用气声：“看见没，这种要命的活，他自己先上。”无邪压低声音回：“他什么时候让别人替过。”
解雨辰仰面躺上陶罐，全身的力都收着，肩背贴罐，手臂撑住边缘，像一片叶子浮在那片脆罐上，没有一只罐子发出半点声响。无邪和沈知意守在原地，一左一右照落点，大气都不敢出。
挪到一半，沈知意先听见不对。最前排一只罐口极轻地“咔”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里头顶开了缝。她刚要开口，那罐口一掀，一条通身赤红、脖颈像顶了一撮鸡冠的蛇探了出来——野鸡脖子，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罐缝里接二连三往外钻。
“小心罐子里有东西！”沈知意压着嗓子急喊。解雨辰身子没停，反而加快半分，借最后几步翻到罐区尽头的实地上。
无邪这边慢了一步——他脚边一只罐刚裂开，一条野鸡脖子直朝他面门扑来，与此同时，暗处一个面目不清的黑影趁乱扑到他身后，一把就往他咽喉上扣。
“有人！”无邪反手一格，和那神秘人扭在一起。沈知意摸出随身的汽油罐和火机扑过去助阵；解雨辰刚落地，见无邪被缠住，转身就往回冲，轻功全使出来，踩着罐沿几个起落，险险把那神秘人逼开半步。
无邪趁这一空当死死制住那人，把整罐汽油往他身上一浇，打着火机扔过去——那人瞬间烧成一团火球，惨叫着滚到了装置底下。
祸不单行，一条野鸡脖子趁乱冲到无邪近前，毒牙在他眼前一划。无邪眼前一黑，直挺挺栽了下去。
“无邪！”解雨辰抢到他身边，先把人拖离罐区。沈知意捧住无邪的手一看，毒牙只擦破了一根手指，没咬穿，人是吓累加被毒气一激才昏过去。
“还好，只是擦破。”解雨辰迅速用随身的药封住伤口止血，语气松了半分，“毒没进深，死不了。”他把无邪背到背风处守着，袖口被罐沿蹭破一道，手臂上几道红印，自己像没觉着。
过了一会儿，无邪哼了一声，缓缓睁眼，头还有点沉。昏沉之间，他也不知哪来的念头，伸手在地上随手划下了一串数字。
解雨辰目光在那串数字上骤然一凝，伸手把他拦住：“等等，你再写一遍。”无邪迷迷糊糊又划了一遍，自己也懵：“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
解雨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脸色一点点变了：“这串数，我在一块没解出来的鲁黄帛上见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没记错，它还是裘德考那家公司的注册账号。”
无邪一下清醒了大半：“我怎么会写出这个？”“先记下，别声张。”解雨辰用手机拍下那串数字，没有再追问，只把话头按下，“等出去再说。”
沈知意默默把这一段记进本子，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四个字：【来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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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罐区后头的窄道，眼前豁然一间控制室。
说是控制室，其实并不大，也就寻常人家两三间屋子的光景，藏在罐区深处，像被谁随手掖进了这座古楼的夹缝里。四壁打磨得极为平整，壁上一盏盏鲛人油灯早灭了，只剩三束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来回扫动。光柱扫过处，浮尘在空气里慢慢翻涌，像是一场千年没人惊动过的旧梦。屋子正中立着一块青铜铸成的密码模块，方方正正，约有半人高，上面一排排可拨动的齿块层层叠叠，齿牙咬合得严丝合缝。铜身锈得泛着一层幽幽青光，绿锈里透出暗红，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一处坏。
无邪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指节落在铜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音色沉实，听着竟比新铸的铜器还稳当。
“这东西搁这儿上千年了，还能用？”他有点不敢信。
“只有青铜器撑得住这么久。”解雨辰绕着模块走了一圈，靴底碾过地上的薄灰，留下一串清晰的印子。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一排齿块，指腹蹭过冰凉的锈迹，“这不是样式雷的手笔，是张家人自己设计的。不管改朝换代、古楼搬到哪儿，只要模版在张家人手里，这套机关就不会出大问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无邪却听得心里发沉——一代王朝兴了又亡，一座楼搬了又建，唯有这套机关还蹲在原地，等一个拿模版的人回家。
“密码怎么试？”
“齿块对应浮雕上的凸起，顺序不能错。”
解雨辰抬眼去看四壁。手电光顺着他的视线移过去，石壁上刻满了浮雕，刀痕古拙，人物兽怪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凶气。他先对照着壁上无右手人、围猎犼、伏兵三幅刻纹，把一排排齿块在心里默排了一遍，眉头微微拧着。
“错一格，机关不动；错两格，怕是要反向封死。”他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都退开些，别站在模块正前方。”
无邪和沈知意依言退到墙边。解雨辰定了定神，抬手拨下第一格齿块。粗铁链每拨动一寸，模块深处连着的细铁链就跟着应一声——“嗒”，轻得像针落进水里。应错了，细链纹丝不动，那一声“嗒”便空落落的，再没下文；应到对的位置，细链会轻轻一沉，沉得几乎感觉不出来，只在手腕上留下一丝极细微的回拽。
这活儿急不得，也快不得。解雨辰就这么一齿一齿地咬，指腹在铜齿上磨得发烫，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模块里的铁链声时有时无，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和那一下一下、像敲在心口上的轻响。不知试了几百次，模块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静室里。
“成了？”无邪猛地屏住气，声音都压变了调。
“还没完。”解雨辰没停，指尖稳得像钉在铜面上。齿块一格咬合一格，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每落一格都要顿上一顿，去听那细链的回音。到最后一格落定，他手腕往下一压——
整座模块缓缓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