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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终极笔记2(第1/2页)
任务面板终于完整展开。
【世界总奖励:160积分。】
沈知意盯着那个数字。
沉默了足足五秒。
“系统。”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系统毫无回应。
“汪家。”
“青铜门。”
“终极。”
“黑瞎子的眼睛。”
“重建张家。”
“还不知道五方俱全是什么鬼东西。”
“这么多活。”
沈知意指着那行160。
“你就给160?”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沈知意冷笑。
“行。”
“我懂了。”
“资本家看了都要给你递简历。”
【请宿主停止恶意揣测系统。】
沈知意眼睛一亮。
“你果然在听!”
系统:【……】
沈知意乐了。
“急了。”
“它急了。”
【本世界初始身份正在载入……】
【传送坐标锁定。】
【时间线确认。】
【传送倒计时——】
光芒彻底吞没二人。
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那扇巨大的青铜门也随之隐入黑暗。
系统最后一行提示悄无声息地闪过。
【欢迎进入——终极笔记。】
山里的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檐角还在往下滴水,院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山间雾气未散,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峰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沈知意蹲在新坟前,把最后一沓黄纸丢进火盆。
火苗舔上纸角,很快卷成灰烬。
“师父,一路走好。”
她顿了顿,又往火里添了一张。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活这么久了。”
沈知珩站在旁边,低头看她。
“哪有人烧纸还管人家下辈子活多久的?”
“我这是合理建议。”
沈知意振振有词。
“活一百多岁有什么好的?认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自己一个人,多没意思。”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墓碑。
墓碑上没有写太多东西。
只有一个名字。
——张清玄。
至于什么祖籍、师承、生平,一概没有。
按照老头生前的话说,人死如灯灭,刻那么多字做什么,难不成指望过路的人看完以后给他写篇人物小传?
沈知意当时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却觉得这老头实在有些不负责任。
三个月前,她和哥哥刚刚进入这个世界。
系统给他们安排好了完整身份。
亲兄妹。
父母双亡。
从小被山里一个老道士捡回去养大。
哥哥沈知珩,二十二岁。
她二十岁。
身份合法。
户口齐全。
银行卡里甚至还有一点老头给他们攒下来的生活费。
系统安排得相当周到。
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个世界的便宜师父,是个真的。
不是系统捏出来的假人,也不是什么只存在于背景介绍里的NPC。
他们来到这里时,张清玄已经很老了。
头发雪白,脸上皱纹纵横,背却还挺得很直。
第一次见到他们,老头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没有问他们从哪儿来。
也没有问为什么两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突然像变了个人。
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
沈知意当时差点以为他们暴露了。
后来才发现老头什么都没说。
依旧每天早起打坐,烧水喝茶,嫌弃她画的符鬼画桃符。
三个月不算长。
可对于一个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来说,已经够久了。
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养大的孩子。
他们也是真的给他养老送终。
老头没病。
没伤。
更没有什么临终大劫。
只是活得太久了。
久到身体终于走到了尽头。
昨晚闭眼以前,他甚至还有精神嫌弃沈知意炖的鸡太咸。
想到这里,沈知意有点伤感。
“哥。”
“嗯?”
“我做饭真的很咸吗?”
沈知珩沉默两秒。
“师父尸骨未寒。”
“所以我才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临终前味觉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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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珩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沈知意捂着额头瞪他。
“干嘛?”
“少气师父。”
“他现在又听不见。”
“那你还烧纸跟他说这么多?”
“万一呢?”
沈知意理直气壮。
“咱们上个世界都是正经道士了,还能不信这个?”
说到这里,兄妹两个同时沉默了一瞬。
上一个世界。
像一场很长的梦。
可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梦。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个世界的身体很好。
甚至比普通人强得多。
骨骼、肌肉、反应速度,都明显经过长期训练。
张清玄虽然看着像个每天只知道喝茶晒太阳的老道士,但给两个孩子打的底子一点都不差。
只是——
沈知意抬手掐了个诀。
半晌。
什么也没发生。
她不死心,又换了一个。
还是没动静。
第三个。
树叶被风吹下来一片。
沈知意伸手接住。
“哥。”
“嗯。”
“御剑术彻底没了。”
“早就知道了。”
“我还是有点心痛。”
她上辈子一剑出去,山都能削掉半截。
结果换个世界,别说削山,她现在拿手指头指半天,地上的树枝都不带动一下的。
系统对此给出的解释非常简单。
【世界规则不同。】
翻译一下:
别做梦。
好在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没用。
兄妹二人这三个月试过。
望气还能用。
符能画。
堪舆没问题。
简单的镇煞、驱邪、安魂同样有效。
上一世学到的阵法、医术、机关、天机推演理论也都记得,只是威力被世界规则压得七七八八。
至少不算白学。
更何况张清玄本人也会这些。
甚至有些手法,和他们在黄龙山学到的道法看着不同,底层却是相通的。
老头对此只评价过一句。
“天下大道,本就殊途同归。”
然后转头嫌弃沈知意符纸裁得不齐。
沈知意想到这里,又给他烧了一张纸。
“师父,我以后画符一定裁整齐。”
沈知珩提醒她。
“你昨天还说以后全部让我裁。”
“……”
“心意到了就行。”
最后一点黄纸烧完。
兄妹给老人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往山下走。
走出没多远,沈知意忽然停下。
“哥。”
“怎么了?”
“师父最后那句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沈知珩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张清玄临终以前,单独把兄妹叫到了床前。
老头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却坚持从床下摸出一个木匣。
木匣很旧。
锁都生了锈。
里面没金子。
没银子。
只有一块发黑的旧牌子、几本手札,还有一本已经残缺得不成样子的族谱。
族谱上只有一个姓。
张。
沈知意当时翻了半天。
“师父。”
“嗯。”
“所以您老人家其实姓张?”
“那我们呢?”
“你们也一样。”
这句话的信息量就大了。
按照系统安排的身份,他们兄妹随母姓沈。
父亲却姓张。
而且不只是普通姓张。
是那个老头口中已经散了很多年的——
张家。
当时沈知意还想继续问。
张清玄却没再解释张家是什么。
只让沈知珩把木匣收好。
然后说:
“以后若是遇见族长……”
老人停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以为他睡着了。
才终于听见后面那几个字。
“护着他些。”
沈知意当时就问:
“族长叫什么?”
“在哪儿?”
“联系方式呢?”
老头闭上了眼。
沈知意怀疑他根本不是没力气。
是嫌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