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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原来是顾正霆。他看时间有点晚了，担心方念薇，所以才出来找她。
“刚才阿姨带我去了后院泡温泉……”她还没说完，顾正霆搂着她的肩膀，往前厅走，俞湘南恰好端着一个茶盘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茶盘上面有饼干，水果，还有花茶，刚才，她就是去准备这些东西去的。
“正霆，方小姐，你们要不然喝完茶，吃点茶点再走。”
顾正霆对着她礼貌点了点头：“谢谢，很晚了，下次吧。”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幽深的庭院又安静了起来，俞湘南重新回到茶室，其实，她并不好客，也不是为了图顾正霆高兴，而是，她想告诫方念薇。
千万别进顾家的大门！
……
两个人在车里是一阵沉默，顾正霆开车，方念薇坐在副驾驶。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顾正霆撇过脸看她，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车窗外。她，每次拒绝交流就是这样，留一个背影，或者给你看她的后脑勺。
比起她的冷漠，他显得有点焦躁。
“我和爷爷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一向不喜欢解释，不喜欢辩驳的他，想说些什么，顾家很复杂，冷血，他不告诉她，就是怕她担惊受怕，有压力。
方念薇终于有了反应：“董事长说得很对，你是老板，我是你旗下的艺人，一荣俱荣，一损……没了我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顾正霆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被方念薇这么一说气得口干舌燥，他本来想安抚她的，安抚不成，自己先炸毛了：“老板，艺人？我们之间只是这种关系？”
“金主？”
“还有呢？”顾正霆冷笑，继续问，“你和爷爷说，不是恋爱关系，那是什么关系？你自力更生，我给你的卡，你动都没有动过？你再想想，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正霆，你别告诉我，我们这样是恋爱？”
“那你和韩辰轩才是恋爱？是精神的契合，还是身体上的？你和我在一起，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顾正霆说着说着，音量不知不觉大了些，“你和我在一起三年，你和韩辰轩三年，到底哪个三年，才让你刻苦铭心？”
一个已经结束，一个好像从来没开始过。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一个担心开口就是错的，一个担心怕听到不愿意听的。
“顾正霆，你问我们俩的关系，难道不是，我们开始就建立在利益上的，一个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你让我怎么去想是不是有感情？我没有愚蠢到，把希望寄托在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感情上。”
车子戛然而止停在路边，城郊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刷器自由地摇摆着。
顾正霆突然明白了，方念薇的冷漠和谨小慎微从何而来。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爱她，一次都没有。那么，她又如何明白，他对她不仅仅是他觊觎她的青春美貌。
顾正霆拿出一根烟，几次都没有点着，他焦躁地把烟盒子拧成一团，丢在一边。如果时间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天，他或许还是同样的做法。
“如果我说，我用了感情呢？”骨节分明的手捧着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小，比他的手掌还要小不少。
“顾正霆。”方念薇突然笑了，笑得很明媚，很理智，“顾总，别开玩笑了，时间不早了，我等下要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