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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等了不到一刻钟，玉婉回来了。
夫妻二人心里满意，对楚瑾玄笑得更加灿烂。
楚瑾玄一口父亲，一口母亲，二人玄儿叫个不停，生生将玉婉挤到一边。
玉婉进了府门，眼前豁然一亮，明明还是冬日，院中竟拾掇着有一派春意景色。
她揽着程惠柔手臂抿嘴偷乐，
“又是烟柳布置得，真是能文能武。”
程惠柔捧着玉婉的脸蛋，摸摸头，摸摸耳看不够。
玉婉撒娇，
“母亲，楚瑾玄说上元节过后，让你来国公府住些日子。他说，大将军要回北地，让您帮忙陪陪大夫人，跟她说说话，开解一下她。”
程惠柔明白，这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故意找的说辞。
“谢谢玄儿想得周到，我去。我寻到了几个程家的老仆人，他们回来帮我照看府里，我也放心。”
玉婉会意，
“是在程府扮鬼的那几个人？他们真是有功之臣，保住了外祖父的宅子。”
程惠柔笑骂，
“你个鬼灵精，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只有他们，也无济于事，那个宅子面积大，位置好，是薛国公从中周旋保住了它。”
玉婉惊讶不已。
薛国公不是先太后的兄长吗？
程惠柔为玉婉解惑，
“薛国公与你外祖父是八拜之交。当年，薛家不过是贵族末流，薛国公的父亲好大喜功打了败仗，全军覆没，致使边关沦陷，是定国公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才免去一场浩劫，保全大周江山。
薛家本该被免爵，全家逐出京都。你外祖父帮他们保住了爵位。薛家开始很感激，后来……”
程惠柔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薛家投奔了张首辅，女儿做了皇后，再后来，皇后变太后，独揽朝政三十年。
薛家早已今非昔比。
“许是愧疚吧。当年张首辅说薛家姑娘好，好上天，主张聘薛家姑娘为后。当时，姑姑对付她易如反掌。但姑姑说，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别人家的姑娘还被捧在手心里，可她却被卷入程家与张家的党争中，先帝不待见他，住哪儿不是冷宫，她也是个可怜人。”
程惠柔呼出口气，随手一指，
“这些是薛小姐布置得，你看还行吗？我看挺好，薛家教女儿总是有一套。”
玉婉惊掉下巴。
“哪儿个薛小姐？薛芳菲吗？她来过？”
程惠柔捂着嘴哈哈大笑，
“她扮成男子模样，跟薛国公来参加婚礼，顺便看看你哥哥的伤势。她跟你哥同岁，年纪大了些，但端庄稳重，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待烟柳和何姑娘都不错。听说，她在京都闺秀中颇有贤名。”
程惠柔用手指沾了沾了眼角，玉婉瞧着她，好似笑出了眼泪，不似讽刺的笑，是欣慰？
儿子勾三搭四就这么令她高兴吗？
也是，跟楚瑾玄的娘一个想法，也不奇怪。
程惠柔挺胸抬头倍感骄傲，
“龙生九子，九子都不同，如今看来，知知最优秀。要我说，除了父母遗传下来的秉性，后天的教育更加重要。我养大的儿子必然人见人爱。”
玉婉吧嗒着嘴，
“啥叫龙生九子？你就生了两个，他最优秀？我呢？”
程惠柔自知失言，人果然是得意忘形，连忙捏捏了玉婉的小脸，
“乖宝当然比哥哥更优秀了，对不对？乖宝，薛国公有结亲的想法，你父亲和知知都同意了。往后，你的倚仗又多了一分，我的乖宝真是有福气。”
玉婉心下一沉，蹙起眉，薛家再落魄也不至于上赶着跟承恩侯府结亲。
薛芳菲再喜欢哥哥，也撼动不了薛家一族的抉择。
薛国公府与承恩侯府联姻，这个消息，远比她嫁入定国公府震撼多了。
“哎呦！乖宝，你别瞎想。”
程惠柔连忙岔开话题，
“这不是你嫁入定国公府，薛家又没了太后，他们想跟陛下握手言和，跟咱家结亲最有利，所以嘛。”
玉婉想不通，她按着太阳穴，她忽然想到个事，
“娘亲，你说实话，哥哥是我亲哥哥吗？你和爹爹是如何生出的哥哥？要是在宫里怀上，你二人偷偷摸摸，时间短，次数少，你俩身体又不健壮，一次两次根本还不上。但要说在流放的路上，好像时间也不对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