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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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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像是叶亚所说的那样,在特定的时间内发生。
    而且,恰巧是连续两次在特定的时间内,特定的人身上发生。
    “这么说的话,那在特定的时间内,我们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你也试着相信一下我们吧。”
    叶亚点点头,“说的也是。”
    “黑板上面写的文字,是那个人留下来的吗?”尹妍喃喃自语。
    “或许,而且黑板上只写着四个人的名字,怎么看都是别有深意。”
    叶亚将视线放到李乘西身上,李乘西的心脏揪了起来。
    “李乘西你,该不会是不会发生时间倒退的现象吧?”
    青山一阵见血的说道,李乘西的心跳突然加速狂跳着。
    “目前,目前的情况的确是这样。但是,会不会发生,还有待验证。那么,其他的问题,还有吗?”
    叶亚立刻改变了话题,李乘西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开口道:“对了,变小的青山似乎将夏唯错认为别人。”
    “咦,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啊,请说明一下吧。”
    夏唯完全不去看青山,用平静的语调说:“青山,我想问你一下,你认识林雅雅吗?”
    闻言,青山突然怔了怔。
    “夏唯,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名字,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你说的,变成十岁的你,叫我林雅雅姐姐。”
    闻言,青山倒抽一口凉气,无法说出第二句话。
    “林雅雅……是谁?”
    夏唯的问题让青山说不出话。
    但没多久之后,他似乎是认命了,苦笑着说:“她是以前住我家附近、跟我同年的女生,我们大概是在小学三年级还四年级时变熟的吧。她是千金小姐,就读私立学校,所以我们并非同校……然后,我们在初一时交往过。”
    青山不是在说什么坏事,但不知为何,李乘西却不想再听下去。李乘西总觉得接着会发生某种致命的事件。
    “然后呢?”
    其他成员都保持沉默,只有夏唯催促青木说下去。
    “在初一尾声时,她跟着父母亲搬家……那时我便和她分手,之后只有互寄贺年卡……差不多是这样。”
    “该不会……那个林雅雅跟我……长得很像吗?”
    夏唯这么问道。
    询问青山的前女友是否跟自己很相似。
    询问声称喜欢自己的男人的前女友,是否跟自己很相似。
    “……很像。”
    青山如此回答。
    答案是自己的前女友跟夏唯很相似。
    答案是自己的前女友,跟现在声称喜欢的女生很相似。
    「虽然你们好像已有一阵子没碰面……不过,那个女生升上高一以后,感觉应该像我这样子吗?」
    夏唯将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前,这么问道。
    「……说不定是那样。」
    青山如此回答。
    房间的寒冷忽然渗透全身。感觉有阵冰冷的风,从灯光光源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吹过来。
    「总觉得,那样好像……」
    「——换言之,若是加入推论来总结的话。」
    叶亚打断夏唯的话。
    「首先,我们知道青山小时候认识一个叫林雅雅的女生,而且她长得跟夏唯很像。然后,青山因为诡异的现象变成小孩。虽然变小时会将周围的人自动解释成认识的人,但因为夏唯的长相碰巧跟那个叫林雅雅的女生相似,所以,拥有当时记忆的【十岁青山】把夏唯误认成林雅雅的姐姐。只不过是那样而已。不知所云的事情太多,所以会发生那种情况也不奇怪吧。」
    叶亚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
    「嗯~就是那么一回事吧。毕竟变成小孩子,等于是那个人本身产生变质,有时也会变得莫名其妙呢。」
    尹妍接着补充,话题便在这边结束。
    大家决定明天直接在此处集合,当天便各自打道回府。
    倘若按照李乘西等人暂订为「应该是这样吧」的规则,回家应该也没关系。
    唯一拥有其他情报的李乘西,比其他人更能确定这一点。
    回家方向不同的人渐渐分道扬镳,最后只剩下李乘西跟青山两人。
    两人现在并排坐着,随着车晃动。平常总会滔滔不绝地讲些无关紧要话题的青山,今天异常沉默。
    他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正面的窗户。
    李乘西犹豫着该不该问,后来心想开口询问总比后悔没说要好,因此选择前进。李乘西已经学到有时必须那么做才行。
    「我说刚才……那样子很不像青山的作风呢。」
    虽然可能是对方不想被碰触的地方,但李乘西仍试着询问。
    「……嗯?我的作风?」
    似乎是因为刚才在发呆的关系,青山的反应有些迟钝。
    「呃……我觉得青山会像那样露出尴尬的模样还满罕见的。」
    「……啊啊,你是说我的前女友跟夏唯长得很像那件事……会觉得尴尬是正常的吧。这样简直像是我……」
    青山不知该如何表达,结果放弃了转换成话语这件事。
    「不过,如果是青山,感觉在那种情况下,应该会凭着气势主张『总之我最喜欢夏唯了』之类的意见。」
    李乘西这么说,但青山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回应。
    「……在那种现象之后,我忽然回想起以前的记忆跟心情。』
    青山用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
    「所以说……虽然我不是很懂……虽然我觉得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八成会那么说……但有很多事情混杂在一起……」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想起以前最喜欢雅雅时的心情。我没办法否定那种心情。」
    由于变回过去的自己,使现在的自己回想起过往的事。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夏唯跟雅雅长得很像……那是当然的。但是,我没有因为那样而抱持什么特别的企图……我自认为她们长得像这件事,只是『两人长得挺像呢』而已……」
    车减速后停下来。
    人们三三两两地下车,又三三两两地上车。
    车再度缓缓地加速。
    「我喜欢夏唯哦。但我以前的确……喜欢雅雅。我一直很喜欢雅雅,但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比较喜欢夏唯。那么……我是从什么时候讨厌起雅雅呢?」
    青山按着头,继续独白。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讨厌过雅雅……我们会分手也是因为她搬家的关系……我是什么时候忘记『喜欢雅雅』这件事?那种感觉已经消失吗?还是一直留着?」
    青山面向李乘西,他的表情彷佛在寻求救赎的小羊一般。
    「哎,李乘西……喜欢上某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自己甚至大概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吧。
    文化社团又即将发生非比寻常的事。
    因此一定会有什么改变。
    已经改变的事情是无法复原的。
    无论那是多么错误的选择,都是无法挽回的。
    绝对无法。
    ……
    夏唯蹑手蹑脚地走进最近很少靠近的双亲寝室。
    墙边有一个玻璃柜,上面放着昔日辉煌的历史。
    奖杯。
    奖牌。
    奖章。
    奖状。
    这些都是夏唯以前练空手道和跆拳道时获得的战利品。
    夏唯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小小的奖章,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这是自己首次参加一个非常小规模的比赛时获得的奖章。
    成为一个身心俱强的女孩——因为双亲这样的愿望,夏唯开始学习空手道。
    虽然一开始只打算当成一种练习,但在夏唯逐渐累积起实力之后,父亲改变心意,决定让夏唯更正式地接受空手道的训练。
    夏唯本身也很乐于学习空手道。
    回想十一岁时的记忆,夏唯认为虽然不到「空手道就是一切」的地步,但空手道占据大部分夏唯的构成要素这点是事实。
    但是那一天——自己差点被男人袭击,因此对世上所有的男人开始抱持恐惧,然后放弃了空手道。
    夏唯并没有怨恨那个男人。
    只是觉得这也无可奈何呢,因而选择放弃罢了。
    这世上有许多不幸,例如车祸或生重病之类的,总会有某人遇上某个不幸。
    只是偶然轮到自己罢了。
    既然不是受伤或生病,那说不定还算好的。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
    而且,这世上同样存在着幸福。
    例如,自己身边有非常出色的同伴。
    虽然速度缓慢,自己仍能够逐步向前迈进。
    那样不就行了吗?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是吗?
    有运气不好的时候,也有走运的时候。
    对人类而言,有些事无论怎么努力也束手无策——这是忘忧草引起的一连串现象让自己深刻体会到的结论。
    自己已经尽可能尽了最大的努力……
    「姐姐。」
    呼唤声突然传来。
    夏唯吓一跳,急忙将奖章放回柜子,转头向后看。
    只见比唯小两岁的妹妹——夏雪,站在门的旁边。
    「什、什么事?」
    「姐姐才是……怎么了吗?竟然在看以前练空手道时的东西。自从你放弃空手道之后,明明一直很排斥看这些东西……」
    「没、没什么,只是碰巧有机会想起以前的事……」
    夏雪没有特别疑惑,只是「哦~」地点头附和。
    「啊,对了,姐姐,我今天遇到宁安姐姐呢。你还记得她吗?就是经常在大会和姐姐你对战、像是姐姐的敌手一样的人。」
    宁安。
    没想到今天会再度听到这个名字。
    「姐姐可能跟她的感情不是很好,但我还满常跟她聊天的。然后呀,宁安姐姐回来这睽违已久的城镇了。虽然好像只有寒假期间而已。」
    为什么宁安会碰巧挑在自己被卷入奇妙现象时回来呢?
    现在自己正厄运缠身吗?
    没错,一定是那样……现在是必须忍耐的时朝。
    「嘿……」
    不知为何,夏唯错失了说出自己已经跟安宁碰过面的时机。
    「我想这种事不应该到处乱说,不过安宁姐姐的父母好像已经离婚,她发生过很多事的样子。然后……」
    夏雪的声音传到夏唯的耳朵。
    夏雪应该没有特别的用意。
    她只是说出今天遇到的事。
    可是,夏唯不禁会想……
    那个人并不是跟自己很亲近,只有在比赛时才有关联。既然她已经放弃空手道,听到那个人的近况又有什么意义?
    将过去的记忆跟现在连结起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些过去的事情,对现在的夏唯而舌,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
    事到如今已无法重来,也无法改变。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就没必要知道。
    ——同样的,既然没有意义,那也没必要知道声称喜欢自己的男生的过去。
    发生时间倒退现象的青山,把自己误认成以前的旧识。
    青山说自己的外表跟那个旧识非常相似。
    青山说他以前喜欢那个旧识,而且跟她交往过,
    那家伙以前说过,他是凭直觉喜欢上自己。
    直觉。
    并非依据什么道理,而是直觉。
    他是一见钟情——应该可以这么解释吧?
    不过,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跟以前喜欢的人神似,这简直像是……
    ——他会喜欢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跟那名女生神似的关系。
    而且青山跟以前喜欢的女生,是因为对方搬家才无奈地分手,这简直像是……
    ——自己只不过是那个女生的代替品罢了。
    夏唯不晓得真相为何。
    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
    不过,总觉得那让自己非常不舒服。
    话虽如此,但夏唯没有勇气要求对方说明清楚。
    真想嘲笑自己实在是差劲透顶,
    明明一直很排斥、一直在否定、要对方死心,但碰上「那家伙的那份心情」产生动摇的情况时,却又感到不安而想责怪对方。
    「——嘛……姐姐,你在听吗?」
    「啊,咦?抱歉,我在听哦。」
    「所以说……如果姐姐愿意的话,你要不要再练空手道?结果你也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放弃……但我果然还是喜欢姐姐练空手道时帅气的模样……」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像这样提出空手道的话题?
    以前的自己。
    无法改变的过去。
    无法重来的现在。
    一阵痛楚缓缓刺穿心口。
    为何会痛?
    不知道。
    但是,现在的自己无法直视过去的自己。
    好想忘记。
    也不想知道青山的事。
    讨厌。
    好痛。
    讨厌疼青山痛的感觉。
    「……你怎么了,姐姐?为什么在哭?我说什么奇怪的话吗?你别哭嘛,对不起,姐姐……」
    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眼泪会冒出来。
    隔天,李乘西走出离家最近的车站的验票口时,也是比集合时间提前很多。
    「李,李乘西?真是偶然呢!」
    尹妍的反应异常夸张。她今天没有戴针织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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