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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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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雅和李紫默默聆听扩音器传出的音乐。
    千炎并没有特别进行解说,只是竖耳倾听着音乐。
    ……经过四分钟……
    演奏结束。
    「嗯,是首好歌,感觉会让人鼓起勇气。李紫同学觉得如何?」
    「是、是的,感觉是会让人打起精神的歌曲。」
    「这个乐团曾经一度解散,不过最近又复活罗。说是这么说,但值得一听的只有他们解散前的歌曲。」
    「嘿~」
    「哦~」
    「......」
    「那个……我觉得气氛不可能热烈起来,可以就此打住吗?」
    因为千炎拜托万拜托,西洋音乐监赏会便宣告结束。
    「接着是李紫同学的兴趣……但是没有狗呢。」
    「我、我家的宠物狗也只有叫它时会飞奔过来的能力而已……」
    「这样子没办法实验,这个企画就到此为止——」
    「嗯~那到附近的公园看看吧?如果是傍晚这个时间带,应该会有遛狗的人,只是跟小狗玩一下子的话,饲主应该不会介意。」
    「也就是说,可以跟其他小狗狗玩呢!这似乎挺有趣的!」
    李紫期待地摇晃着手臂。
    「狗……」
    「怎么了吗?千炎同学?」
    「没什么……没事。呃,所以说到公园跟狗玩,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就是这么说,才会没办法变成现实充。」
    凌雅快狠准地指摘,使千炎闭上嘴巴。
    哎呀?自己其实是在说笑,但他当真了吗?
    「我认为,试着体验一次不错喔。像这样尝试平常的自己不会遭遇的体验,你们不觉得……在那之后可以发现什么吗?」
    听凌雅这么说,李紫跟千炎像是有所感触一般,一脸热情地点头同意。
    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创造出一句名言……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你、你好!你的小狗狗真可爱呢!」
    李紫打头阵,向坐在公园长椅上休息的老爷爷打招呼。
    竟然要向陌生人搭话……原本这么碎碎念的李紫,看到老爷爷带的柴犬之后,注意力似乎就集中在狗身上,没那么紧张了。
    「嗯,你好。小妹妹是私立高中的学生?」
    老爷爷就跟他温和的外表一样,是个温柔的人。他看起来很悠闲,稍微占用他一点时间应该不要紧。
    李紫瞄一下这边确认,于是藤岛朝她竖起大拇指,要她采取行动,
    「可以让我跟小狗狗玩一下吗?」
    「喔,好啊好啊。因为我没办法陪它玩太久,你能陪它玩,皮皮也会很开心。」
    老爷爷爽快地答应,于是李紫从老爷爷手上接过皮皮的牵绳,凌雅和千炎也向老爷爷打过招呼。
    「好~皮皮……呀啊!慢点!啊哈,啊哈哈!」
    小型柴犬皮皮用后脚站起,扑向蹲着的李紫前,在她周围跳来跳去,像在说「陪我玩、陪我玩」。
    「慢点,你先冷静一下……呀嗯!以牙还牙!」
    李紫陪着皮皮玩儿。
    「感觉好像两只小狗在嬉闹。」
    「应该说,那只狗也太黏李紫了吧。」
    「我、我好像很容易受动物喜爱……」
    「应该是因为你被当成同伴吧?」
    「够罗,皮皮。咦?跟动物都是朋友……真是太棒了!」
    「……她没听懂我的讽刺。」
    李紫跟皮皮嬉闹一阵子后,李紫命令皮皮「坐下」。不知是管教得好,抑或这也是李紫的能力,皮皮乖乖地坐下来。
    「好,千炎同学请吧,很快乐唷!」
    「嗯,啊。我知道这样似乎很愉快了,所以我就不用啦。」
    「你怎么啦?喏,走吧。」
    李紫拉动牵绳,和皮皮一起走近千炎。
    「慢点慢点你等一下我主动靠过去就是了!」
    千炎一边往后退一边这么说。
    「……咦?千炎同学,你该不会……」
    李紫的发现,让千炎的表情紧绷起来。
    「……怕狗吧?」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来~皮皮,跟那位大哥哥一起玩吧~」
    「喂……我靠过去兢是了,先等一下!」
    「噗、咯咯咯……千炎同学竟然会怕这么可爱的狗狗~」
    「啥?你别瞧不起我!」
    这次千炎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主动靠近柴犬,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腰,慢慢地伸出手。
    「喏!」
    李紫轻轻推一下皮皮,皮皮顺势黏在千炎的脚边嬉闹。
    「喔……喔喔喔!」
    千炎伸直了脚,僵在原地不动。
    「嘿嘿嘿~」
    「你这家伙……给我记住!」
    千炎微微露出愤怒之情后,蹲下来老实地抚摸皮皮的头。
    「好!结束!」
    千炎这么说着,立刻站起身,和狗保持距离。
    「千炎同学?我刚才好像太得意忘形……你会怕的话——」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啦,千炎同学学!我不会告诉班上同学和前辈他们的,请你原谅我吧!」
    「……我知道了,但你绝对不能说出去喔。」
    巧妙地运用恳求和威胁,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李紫竟然会么强大的招式,真是小看不得。
    话说回来,这两人感情真好。
    「你们好像玩得很开心,现在的你们应该是现实充吧?」
    凌雅这么问道,于是两人看向彼此。
    「虽然有一点那种感觉……」
    「但跟这家伙一起当现实充,总觉得……」
    刚才那样似乎不行,要当上现实充的条件还真是困难。
    「啊……那么,凌雅学姐也陪皮皮玩一下吧。」
    「……我觉得别那么做比较好唷。」
    「凌雅学姐也怕小狗狗吗?皮皮不会乱叫,又很亲人,不要紧的。」
    「不是这个问题……」
    李紫亲切地让皮皮和凌雅面对面。
    凌雅跟狗对上视线,靠近一步。
    「嗷、嗷呜~~~~」
    结果,狗一溜烟地逃到老爷爷身旁,气势凶猛到甩开李紫拉着牵绳的手。
    凌雅用豁达的眼神注视着飞奔离去的狗。
    「我……不受动物喜爱呢……」
    「……真的很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凌雅道歉。
    「没关系啦,你们并没做错什么……」
    哎呀?夕阳真是耀眼,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凌雅打起精神,继续和两人讨论。
    天色急速变暗,公园的路灯开始亮起来。
    「时间挺晚了,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打道回府吧。」
    凌雅向两人这么说。只见稍早还在公园里的几个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一到晚上就变得更冷……啊,但是体验凌雅学姐兴趣的企画还没……」
    「用不着这么急吧。」
    「我想问一下,凌雅学姐的兴趣是什么呢?
    被千炎这么一问,凌雅思考起来。
    自己的兴趣是什么呢?
    对世界有所贡献……不能算是兴趣;当恋爱谘询师这件事,并不是兴趣;学生会执行部的工作,也不是兴趣。
    「我想想……应该是锻链自己身体的训练吧。」
    「那算是兴趣吗?」
    「千炎同学,这世上也有像健美先生一样,灌注心血在磨练自己肉体的高尚人种喔。这真是十分有热诚的兴趣呢!」
    「……你对肌肉男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才没有看过什么奇怪的杂志呢!」
    凌雅瞥一眼吵闹起来的两人,反刍刚才那番话。
    ——那算是兴趣吗?
    啊啊,常常有人这么问自己。
    被问「兴趣是什么」时,她会回答自己当成乐趣的事。但凌雅回答自己认为是兴趣的事情时,别人总会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说「那并非兴趣,你的解释是错误的」。
    她会遭到否定。
    基本上,兴趣似乎不能是有生产的行为。
    自己应该培养一个一般人认为的「兴趣」吗?比方说像卡拉ok,或是化妆打扮,还有品尝甜点之类的,这种一般人拥有的兴趣。
    一旦意识到「普通」,就会被迫体认到自己是个脱轨的存在。
    「是说,这活动还会继续下去吗?」
    千炎向凌雅搭话,把她从沉思中带回现实。
    「你说现充文化社的活动?」
    「千炎同学,我个人是觉得继续下去也无妨。」
    「可是,这么做好像会没完没了啊?」
    「说的也是……不过,在做出最后的总结之前,至少再挑战一天如何?」
    今天就此解散,把书包也带出来的李紫跟千炎直接踏上归途。
    凌雅为了牵脚踏车,暂且先回到学校。
    迎面吹来的北风让凌雅稍微缩起身体走着,同时没来由地心想,在这种情况下,今天回家的时间会变成几点呢?
    在一度拿着书包离开学校的时候,应该就能说是回家了吧,现在也并非要回到教室。这样说来,今天可以说是比平常都早回家。
    然后,自己跟大家一起玩……可以这么说吗?
    平常很少有这种事。在社团活动方面会适度休息的同学们,早早离开学校之后,总是像这样子度过吗?
    怎么回事呢?意外地有种满足感。
    跟平常不同,不会觉得没有充实感。
    这就是现实充?
    隔天放学后,三人似乎也能空出时间,因此现充文化社决定集合。无论是凌雅隶属的学生会执行部,或是李紫他们隶属的文化社,都没有什么紧急的事。
    因此,三人约在保健室前碰面。
    凌雅比两名一年级生早到,靠在墙上等待。
    这时,她听见附近两名女生的交谈内容。
    「今天要上哪去~」
    「嗯~应该还是老地方吧。」
    「果然是这样呢……」
    这两人的交情,是有着「老地方」这样感觉挺轻松的关系。
    有感情这么要好的朋友,也是成为现实充的必要条件吗?
    「对了,你听说过那个传闻吗?」
    「有有有,就是会发生奇怪事情的传闻对吧?」
    「没错,将私立高中的人卷入的大规模事件会持续好几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嗯?我只有听说那段期间内,总之是无法逃脱的传闻耶……」
    「什么呀,真恐怖!」
    「你听说的也超恐怖啊!」
    真是奇怪的传闻。
    这么说来,昨天也从男生那边听到类似的事。这传闻散播的范围,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广吗?
    是什么怪异现象或是大规模的危机吗?
    无论如何,这类事情都不太适合在学校里流传。
    凌雅踏出脚步,想询问详情,这时和别的女生对上视线。
    「喔,凌雅同学。」
    是品行有一点不太好的其他班女生。
    「你好,李川同学。」
    「我听说拉,凌雅同学。听说你逼近李翔?你的眼光真奇特~」
    「逼近是指什么……啊啊。」
    昨天在实行现充文化社「缩短男女之间距离的企画」时,她的确曾和李翔在非常近的距离说话。
    「唔哇,原来是真的?我从没听说过凌雅同学的恋爱传闻呢。那么,结果怎么样?李翔感觉没什么经验,是凌雅同学主动进攻的吗?」
    「首先,为了李翔同学着想,我要把话说在前头:那是谣传,我没有逼近他。」
    「咦~我还想说这很有趣呢。」
    「但那并非事实。照这样下去,会给李翔同学添麻烦的……李川同学可以帮忙转达那是谣传吗?」
    「啊,但就算凌雅同学不当一回事,李翔也可能会当真啊。」
    「李川同学,虽然恋爱话题总让人忍不住想八卦,但摆明想凑热闹的行为,实在不值得赞扬唷。」
    「喔~真恐怖。我开玩笑的啦,不是想找你吵架。」
    「因为听起来不像开玩笑。」
    「凌雅同学干嘛老是这么认真呢?」
    ——认真。太过认真。严肃。太过严肃。拚命过头。
    「太过认真会吓到别人喔。」
    ——所以才会吓跑周围的人。
    岸川留下这句话后,彷佛像是已经不感兴趣一样离开现场。直到刚才还在那边聊天的两个女生,也已经不见踪影。
    现场只剩下藤岛一人。
    一个人被留下来。
    无论何时,不管什么时候,自己总是认真地、认真地活着。
    有人说这样「真厉害呢~」,也有人说「太夸张了……」。
    共通点是旁人觉得「你和我不同」。
    她无法和对方纳入同一范围中,有种被划清界线的疏离感。
    界线。
    有时会被人说「凌雅同学是个超越一切、位于彼端的存在」,但希望对方能理解,被说是位于彼端的人,代表无法碰触到和自己不同一边的人……
    「你好,凌雅学姐!」
    「……你好。」
    李紫跟千炎走过来,打开凌雅的世界。
    凌雅俐落地将恩考转换过来。
    因为世界在等候着自己。
    「社团那边不要紧吗?」凌雅问。
    「到今天为止的话,应该没关系吧……我也希望关于现实充的研究有个结果!」
    充满干劲的李紫。
    「嗯,反正都骑虎难下了,我就奉陪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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