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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芸抱拳行礼，语气平稳如常：“前辈，确有炼虚妖兽来袭。所幸我手中那几张六阶紫雷符及时奏效，趁其不备将其重创后斩杀了。”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将那一个时辰中发生的所有混乱都严丝合缝地压在了那短短几句话的下面，没有多提任何一个细节。
银白劲装女子的目光在沈芸颈侧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她看了一眼那头漂浮在海上的炼虚妖兽残躯，微微点头：“能斩杀炼虚妖兽，你这几年符道进境确实不小。”
沈芸看向李寒山，道：“这次能斩杀，也多亏了我们紫雷阁的李长老，他有一件神魂攻击的秘宝，否则，哪怕我有三张六阶的紫雷符，也杀不死炼虚妖兽。”
银白劲装女子的目光同样看向李寒山，在李寒山扫了一眼后，道：“这个生面孔我从未见过，是你们紫雷阁新收的弟子？”
沈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握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平静地溢出，平稳得不像是刚从一场混乱中爬出来的人：他是我们紫雷阁的新进的长老，在符道上颇有天赋，便带上他一起过来历练。修为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当，守岛时没有出过岔子。”
李寒山站在她身侧数步处，低下头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恰好是一个初入宗门的外门长老面对炼虚前辈时该有的分寸。
银白劲装女子看了看李寒山，目光在他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上扫了一圈，感知到的确实只是元婴中期的水平，没有可疑的气息残留。她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传讯符从远处飞来，悬停在她面前。她的眉头微微一蹙，接过符箓感知了片刻，面色微变：“防区主城那边有急报，我先走一步。你们自己小心，若有异变及时传讯。”她说完便化作那道银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如同来时般急速远去，很快便被暮色吞没在云层深处。
沈芸站在塔楼边缘，看着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直到那丝银白色的余韵彻底散尽，才转过身来。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李寒山身上，沉默了很久。海风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将她鬓角的发丝吹得微微扬起。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炼虚妖兽是你我联手斩杀的，你在紫雷阁的档案中依旧是元婴中期。至于你的真实修为——”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先不要对外公开。等时机合适，我会以正常途径为你提升登记修为。这样既不会引人怀疑，也不会让你继续担着隐瞒的风险。”
李寒山看着她，能感觉到她说这番话时语气中的认真。她没有追究隐瞒的过错，也没有借机要挟，而是给出了一条稳妥的路径。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李寒山就不太清楚了。
他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宗主。”
沈芸没有再接话。
她转过身，朝着沈清月躺着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深紫色长裙的衣摆在地面上拂过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她在沈清月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女儿的脉搏，确认她只是被音波震昏后便收回手，将沈清月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