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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安等太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灯一开，人就醒了。
“抱歉，没想到会那么晚，饿坏了吧？”他放下文件，拿上车钥匙。
“还好。”其实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步。
“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都行，不挑食。”
“好。”他微笑，温和的没有半分揶揄，完全就是让人很放松的状态。
地点在一家川菜馆，里面几乎没什么人，老板很热情，环境也不错。
林洛阳说，他回国那么久，就只有这家店的味道让他流连忘返，他很吃辣，这一点，两个人谜之相似。
吃完饭，林长安让人打包了一份不辣的排骨汤和两份小菜以及米饭带回去给fink，下午出来的时候他醒了一次，身体太虚弱了，没让他起来，顺带把门锁上了。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是红灯，马路交叉口，放了一辆三轮车，实际上是一个炒栗子摊，挂着一盏小灯，一位老爷爷就坐在旁边双手插进袖扣，冻得瑟瑟发抖。
“想吃栗子吗？”
“想。”想爸爸做的，糖炒栗子。
“我去买。”他把车开前面靠边，卸下安全带。
“不用了林队，我就说说而已。”
“噢，那我给折耳买的总行了吧？”
“它不吃……”
他不听，自顾自下去，跟老爷爷商量一下，接着看见他扫了一个二维码付款，然后走回来，把一整筐的炒栗子都搬进了后备箱。
……
“林队长很喜欢助人为乐啊。”林长安打趣道。
他把一袋剥好的还热乎着的栗子塞给她，笑着说，“明个给局里那群人分了，很快就没了。”
“嗯。”她塞了一颗进嘴里，微甜，口感正好，带着淡淡的香味。
“好吃吗?”不知道我什么我，他一看见她吃东西就想到当初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抓着他的手指当奶嘴咬的时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好吃。”她把袋子递过去。
他的手伸到一半，发现沾上了筐子上的泥土，脏了，老爷爷是从偏远的山区来的，乡下卖不出去只能来这边碰碰运气，山里路不好走，车轮打滑摔倒了几次，裤子和筐子上都是泥土。
林长安发现了，拿了一颗塞到他嘴边，“谢林队关心民瘼。”
第二颗，“谢林队春风送暖。”
第三颗，“谢林队爱民如子。”
第四颗，“谢林队……”
“打住，吃不下了。”林洛阳含糊不清，栗子个大饱满，真塞不下去了，别过脸拒绝。
林长安见好就收，自己慢慢吃，像松鼠一样，“我爸做的糖炒栗子也很好吃，他的厨艺很好，每个周末回家，他都会给我做好吃的，不管工作有多忙，他也会陪我一起看电视，一起畅谈未来，我以为他能见证我人生中的每一笔，我以为至少他能陪我很久很久，可是那不过是我以为，我以为的人或事都在无声无息的发生变化。”
“他是一个好父亲，也一定会是一个好老板。”他的立场，一向坚定如初。
“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办案。”
“没有，我说这些正是因为我相信。”
林长安愣了几秒，出事以后，几乎没有人相信林孑是清白的，他们都给他判了死刑，而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意外。
窗外的景物在不断的推移，外面的风很大，将树叶吹的昏花乱坠。
“我还没有问你，昨天晚上，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出事?”他来的太过及时，让她不得不多想。
“你相信预感吗？”
“……”这是冷笑话吗？
言归正传，林洛阳没瞒着她，“公安部门在那个组织里安排了卧底，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去了。”
“噢。”等等，那他是知道fink的身份了?
“还有件事，我想你应该要知道。”
“什么事？”
“你爸之前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明代唐寅的【秋塘诗景图】，从你家的摆设和办公室的装修来看，他都比较偏向喜爱唐代的艺术风格。”
“嗯，我爸对古今中外的历史也颇有研究，尤其是盛唐时期的字画古玩，为此他还特意建造了一个展览馆，把所有收集起来的珍贵藏品都放在了里面，后来出了事故，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变卖了。对于明代的藏品是极为少数，你说的那副字画我记得好像是霍家人派人送来给我爸贺生的。”
“霍家?是前几年迁移到新西兰的霍家?”
“对，那幅字画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林洛阳没有回答，安静的对她说，“昨天发生了一桩命案，和林氏企业的案子有很大的相关性，那家人只留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母亲吸毒成瘾很难保证没有牵扯到孩子，现在我们也只是设想，当初的王强极有可能也是一个瘾君子，在手术前摄入一定剂量的毒品，从而无法感知麻药的药效，而这个时候，医生护士手忙脚乱，止痛药也是毫无作用，这才导致了悲剧，可偏偏奇怪的是，他们在这个重要关头死了。”
“初步判定是相杀?”她听一个女警察在门外说了一两嘴，结合一切社会关系挖掘出他们的矛盾极为明显，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两人动手有很大的作案动机，完全找不到任何争议，唯一让人疑惑的点便是他们的死亡时间，恰巧就是在警察到后的半个小时之前，天下哪有如此巧合。
“对。”
“你们明天要把王强的尸体挖出来吗？”她是担心，他们的判断不准确，“就算他真的涉毒了，但林氏企业那个批次的药物不合格还是有目共睹的，并不能证明什么问题?”
“的确，但是你别忘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人，并且集体涉毒，他们名下的药品公司，明天都会逐一排查，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谢谢。”
“别急着谢，你这几天不能露面，就来给我帮忙吧，包吃包住，有什么条件你随便提。”
“我能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