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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发移到苍白的脸,最后落到他怀里抱着的【兰波】身上。
“住店?”女人问,语气有点迟疑。
“嗯。”栗花落与一说,“单人间。”
“证件。”
“没带。”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孩子病了?,需要休息。”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兰波】。【兰波】适时地动了?动,把脸往栗花落与一肩头埋了?埋,发出一点细微的、像呜咽的声音。
女人叹了?口气。“好吧,但要多付十欧押金。房间在三楼,楼梯在左边,钥匙在这?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钥匙,扔在柜台上。
栗花落与一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五十欧放在柜台上,拿起钥匙,转身朝楼梯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爬到三楼时,【兰波】感觉栗花落与一的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他抬起头,看见栗花落与一脸上的血色更淡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我自己走。”【兰波】小声说。
栗花落与一摇头,抱得更紧了?些。他找到房间,用?钥匙开门?。
栗花落与一把【兰波】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躺上去时陷进去一块。他转身去关门?,锁好,然后走回来,坐在床沿。
【兰波】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不走。”栗花落与一说,声音有点哑。
【兰波】还是不放心,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栗花落与一没挣脱,只是任由他抓着。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兰波】努力想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视野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看见的是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之后他就睡着了?。
噩梦来得很快,又是【彩画集】。无边无际的金色流光,他在里面漂浮,呼喊,拍打,但没有任何回应。
流光缠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脖子,越缠越紧,紧到无法呼吸,紧到骨头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栗花落与一的背影。
金发蓝眼,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正?朝流光深处走去,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像要消失在永恒的光里。
别走!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别丢下我一个人……拜托。
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光里。
【兰波】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很暗,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子。栗花落与一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兰波】坐起身,毯子滑到腰间,他盯着栗花落与一看了?几秒,掀开毯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栗花落与一面前,蹲下身,抓住对方的手。栗花落与一的手很凉,手指修长,上面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
“怎么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兰波】没说话,爬上他的腿,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
动作很笨拙,像四岁孩子该有的样?子,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栗花落与一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手轻轻拍着【兰波】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做噩梦了??”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点头,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别丢下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栗花落与一笑着说,“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那你就不能?抱我了?吗?”【兰波】说,语气不自觉就带上一点委屈。
“当?然可以。”栗花落与一说,“我可以一直抱你。”
【兰波】重新把头埋进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别丢下我。”
栗花落与一轻声说:“抱歉。”
【兰波】抬起头。“为什么?”
“为我当?初的行为道歉。”栗花落与一说,声音低了?下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不想和你好聚好散。好聚好散的意思是,我们各自转身,各自前行,从此不再?有交集。但我不想那样?。我想……抓住你,哪怕很自私,哪怕很卑劣。”
【兰波】盯着他,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只发出一点气音。
“我不在乎那些话。”他终于说出口,声音急切,还带着颤抖,“莱恩,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需要我。”
他坐直身体?,双手捧住栗花落与一的脸。指尖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他凑过去,在栗花落与一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兰波】看见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睫毛颤了?一下。
他也看清了?栗花落与一身上的伤痕。脖颈那道细长的、已经结痂的伤口,手腕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还有衬衫领口下隐约露出的、更多更深的痕迹。
“是我太卑劣。”【兰波】说,“明明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明明知道你很累,很痛,但还是想抓住你,想让你只看着我,只想着我,只……爱我。”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兰波】眼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湿润。
窗外传来远处教堂的钟声,低沉,悠扬,在寂静的夜里荡开。
【兰波】把脸埋进栗花落与一的肩头,闭上眼睛。
第192章
【192】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刚好照亮栗花落与一的手。
【兰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只手。手的主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靠着墙,紧闭双眼,呼吸均匀绵长。
【兰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手的手背。不?过很?快,他?就收回手,翻了个身,面朝栗花落与一的方向?蜷缩起来?,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好幸福,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从心底浮上来?,轻盈又透明,带着点?不?真实的眩晕感。
他?想?起昨晚,那些话像暖流,渗进皮肤,渗进骨头,渗进那些被【彩画集】冻僵的地方,让它们慢慢解冻,慢慢恢复知觉。
【兰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栗花落与一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兰波】。
“醒了?”他?问。
【兰波】点?头,从毯子里探出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栗花落与一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他?转身,走到床边,蹲下身,检查【兰波】的脸和手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兰波】说,看着他?,“你呢?”
“我很?好。”栗花落与一说。
栗花落与一走到小桌子旁,拿起昨晚从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