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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后，林鹿单刀直入，道：“你和嘉佳到底怎么回事？”
陆之晏的眼神有些飘忽，道：“她找你来的吗？”
“并没有，是我要来找你的。”
“也对，她怎么会主动。”
“嗯？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这样吧。”
“所以，你们是分手了吗？”
陆之晏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鹿克制了一会才让自己不那么生气。
“十年的感情，这么轻易吗？”
陆之晏给出了一个理由，“腻了。”
林鹿张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一个理由。
腻了？
十年的时间，说腻了就腻了？
林鹿觉得他疯了，但偏偏他的眼神太过平静了，平静到令林鹿有些相信他是在说真的。
正因如此，林鹿才觉得接受不了。
“就因为腻了，所以要分开吗？”
陆之晏嗤笑一声，伸手掏出了烟，动作熟练的点上，加在指尖，云雾缭绕中令他的俊脸有些看不清。
林鹿忽然觉得面前的陆之晏很陌生，从前的他根本不会抽烟，但现在动作娴熟。
或许，这十年间大家都变了。
她变了，而陆之晏和张嘉佳也变了。
也对，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包括感情。
林鹿心里的那些质问和愤怒都好像失去了理由。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林鹿站起身，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也不会来过问你们的事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就好。”
陆之晏没有说话。
林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他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但是林鹿却没有在他身上看见兴奋感。
“我走了，你当我没有来过吧。”
说罢，林鹿转身就要走。
陆之晏又开了口，“等等。”
林鹿停下，回头，眼神询问。
陆之晏的嗓子眼跟被堵住了一样，好半饷才说道：“她……怎样了？”
林鹿在撒谎和说实话之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不太好，胃穿孔，在住院。”
陆之晏的心一紧，把手上的香烟都掐断了。
“是吗。”
“嗯，我走了，如果你决定要断掉，那么请你不要再给她希望了，她对你的感情，不需要我重复了。”
“……好。”
林鹿叹口气，转身离开，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容貌靓丽的女孩子出现，两人对视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林鹿认出这个人就是张娜娜，那个和陆之晏官宣的女人，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一些。
但是林鹿却不喜欢这个女人，哪怕没有张嘉佳的关系，她也不会喜欢，那是一种直觉。
而张娜娜愣了一下，又很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好，你是来找阿宴的吗？”
林鹿嗯了一声，道：“我先走了。”
张娜娜侧身让开了位置。
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林鹿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张娜娜整个人都黏在陆之晏身上撒娇着，而后者并没有拒绝，只是神情有些空洞。
林鹿收回视线，替张嘉佳觉得不值。
张嘉佳和陆之晏的事情随着陆之晏和张娜娜的官宣而慢慢被淡忘了。
张嘉佳因为住院的关系，没有出现在人前，网络上的消息也慢慢冷淡了下来，总算没有人关注这件事了。
只是林鹿知道，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在慢慢变深，不是外面导致的，而是张嘉佳自己的状态。
林鹿和苗青两个人在医院里轮流照顾张嘉佳，她的妈妈不知因为什么没有出现过一次，张嘉佳也不在意。
直到出院，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张嘉佳，直到这时，林鹿才发现张嘉佳在这十年间究竟为了陆之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却是分手的结局。
林鹿大概懂得，长期一个人的付出会导致这一段感情不再平等，时间久了，有一方会无法忍受抽身离开，而陆之晏和张嘉佳大概是到了这样的时间节点了。
林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关于上次去见陆之晏的事情她选择了隐瞒，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苗青都没有说。
不放心张嘉佳一个人生活，林鹿以两个需要需要陪伴为借口，强行将张嘉佳搬过来自己的房子住下。
张嘉佳没有反抗，过分听话的留在了林鹿这里。
林鹿白天还要去上班，两个孩子也会呆在幼儿园，所以白天的时间里多数是张嘉佳一个人在家里的，林鹿不放心，经常会打着什么幌子给她打电话，好确定她在家没有发生什么事。
只是这样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林鹿不可能做到时时刻刻都照顾的当。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了，网络上时不时还会出现陆之晏和张娜娜的亲密合照，秀恩爱，晒幸福之类的微博和照片，两个人更是经常合体参加综艺节目，那些合照更是不要钱一样的泄露出来了，更是三天两头的上热搜，想要不注意都很难。
林鹿都不知道要怎么预防这些照片被张嘉佳看见了，哪怕嘴里说的有多么恩断义绝，但真正面对起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么坦然的，尤其是张嘉佳表现的越是平静，那么隐藏起来的情绪就越是恐怖了。
而这一天，爆发的导火线，便是陆之晏和张娜娜订婚的消息传出。
林鹿在手机上看见这个热搜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一阵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涌上来，她连忙打了张嘉佳的电话，一边起身往家里赶。
电话通了，林鹿松了一口气。
“嘉佳，你在家里吗？我现在回去，我忘记拿东西了，你等我一下。”
“小鹿，你说……他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吗？”
林鹿心中暗道，坏了！
“嘉佳，你别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谁知道呢？都是假的！”
“小鹿，我忽然觉得，我活着就是一个多余的。”
“嘉佳！”
“嘟嘟嘟……”
林鹿的脸色青白一片，接下来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的，甚至后面还关机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堵车了，林鹿硬是给堵在路上了，她急的团团转，又给苗青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赶紧回家里去看看张嘉佳。
林鹿黄的六神无主，尽量不去想那个最糟糕的场面，好不容易过了最堵的路段，脚踩油门，不管会不会被开罚单直接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