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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我觉得我病了。”
宇文清歌忽然低下头来，有些伤感道。
秋千椅晃动的弧度骤然小了许多。
“清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薄云飞浓眉一紧，急得跳下了秋千椅，定定得看着她。
宇文清歌从云京回来之后，的确有些蔫蔫的，整个人感觉很没有精神。所以，薄云飞听到这话，才会表现得如此紧张。
“云飞，我感觉自己陷进了一个泥沼，很想努力得爬起来，可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结果都是徒劳……”
宇文清歌有些动容，带着一丝鼻音。
一朵紫藤花落在她的发上，衬得她神情愈发落寞。
她这话，薄云飞听明白了。
“清歌，如果有人拉你一把，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拉我一把？”
宇文清歌缓缓抬起头来，长睫轻颤，眼睑落下浅浅的暗影。
柔和的灯光透过花架的缝隙洒下来，她那张清婉的脸覆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十八岁，刚成年。
一切都那样的美好。
她的心却已深陷泥沼。
“云飞，你不懂。”
宇文清歌对薄云飞笑了笑，小声说道。
“我懂。”
薄云飞目光明亮，宛如夜空中闪耀的星光。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
宇文清歌有些不相信，唇角微微弯起，伤痕落在眉间。
“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薄云飞看着她，眼底浮出一丝心疼。
他们虽然是表姐弟，但从小薄云飞对她比对薄晚舟还要亲。
或许，宇文清歌性格开朗大方，做什么事情都坦坦荡荡。
只是，一旦沾染上爱情。
她脸上的笑容便少了。
“云飞，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些傻？”
宇文清歌长睫眨了眨，眼角有些发涩。她看着薄云飞，嘴角噙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来。
“清歌，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唉，你才多大，知道什么？”
“你不过比我大了一个星期而已……”
薄云飞撇了撇嘴，抓住秋千椅左侧的绳索，再次坐下。
咯吱、咯吱……
秋千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地上，两人晃动的影子轻轻铺散开来。
“虽然爱一个人没有错，但若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只能是一种悲哀。”
薄云飞再次开了口。
他觉得，宇文清歌的心病，必须要下一剂猛药。
谁都看得出来，她沉迷顾云霄，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偏偏，顾云霄心里暂时还接受不了任何人。
“悲哀……”
宇文清歌扯了扯唇角，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的确是悲哀……”
“清歌，你变了。”
薄云飞脚尖掂地，秋千椅停止晃动。
“我变了吗？”
宇文清歌问。
“从前的你，脸上永远挂着明媚的笑。可是现在……”
薄云飞不忍再说下去。
“……”
宇文清歌吸了吸鼻子，默了默。
不远处的暗角，站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袭深色的衣衫将他完全的融入夜色中。
宇文清歌和薄云飞的话一下一下撞进了他的耳朵。
他的心脏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呼吸渐渐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