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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萌萌依旧咬着唇不吭声，肩膀却开始微微抽颤。
无言的痛苦，让宫南凌更加心如刀割。
“萌萌，我知道你难受，哭出来吧……”
宫南凌知道，任何宽慰的话，现在都有些多余。不仅不会缓解顾萌萌心里的悲痛，反而还会让她更加伤心。
大哭一场，将心里的悲伤情绪发泄出来，才是最好。
“……”
顾萌萌唇上浮出了一抹浅浅的红，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此刻，没有人比她更伤心。
一个被判终身不能怀孕的母亲，突然有一天得知自己竟然怀孕了。那种欣喜若狂，简直没法形容。然后，这样的欣喜还不到三个月就悲痛所替代。
这个孩子，终还是离她而去。
此生，母子情分也只有这短暂的两个多月。
她的心再次陷入万劫不复。
“萌萌……”
宫南凌紧紧得搂住她，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冰凉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浸入他的肌肤，他愈发心痛起来。
失去孩子，他也一样痛苦。
面对顾萌萌，他却不能太过表现出来。
无声的哭泣，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下人端着一盅滋补鸡汤走了进来。
“宫少爷，这是少主吩咐厨房给顾小姐煲得鸡汤……”
“谢谢。”
宫南凌微微扭头，礼貌回应道。
“宫少爷，少主说让顾小姐趁热喝。”
下人又道。
“好。”
宫南凌点了点头。
下人弯腰退了出去。
“萌萌，喝汤好不好？”
宫南凌扶住顾萌萌的肩膀，伸手轻轻得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浸染了痛意。
“……”
顾萌萌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紧抿着唇，木木得摇了摇头。
“萌萌，多少喝一点……我喂你……”
宫南凌额头抵住了顾萌萌的额角，心疼道。
“……”
顾萌萌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眼角兀自又落下泪来。
“萌萌，乖，喝两口也行……”
宫南凌拿了两个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坐好，然后起身走到小圆桌前。
汤盅的盖子打开，腾腾热气中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了出来。
这香气，带着几分药味，又带着几分花草香。
若兰，若梨，若辛夷……
幽冷而清冽。
宫南凌拿过汤勺盛了一小碗，然后走到了顾萌萌的病床前。
坐下。
舀了半勺，小口吹拂了一下。
“萌萌，来……”
他像哄孩子一样开口道，目光宠溺又疼惜。
顾萌萌神情有些木讷，没有张嘴。
“萌萌，这是夜少……你哥哥吩咐下人炖熬的，你多少喝两口……”
宫南凌心如针扎，红着眼眶，继续哄道。
“……”
顾萌萌目光有些失焦，面色白如冬雪。
“萌萌，听话……”
宫南凌耐着性子，再次尝试着喂她。
顾萌萌牙关咬得很紧，宫南凌用汤勺推了两下没有推开。
“萌萌……”
见她怎么都不张口，宫南凌心下有些着急了。
碗里的汤热气慢慢褪去，香气也淡了不少。
嗡嗡嗡……
就在宫南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手机猝然响了起来。
震动声，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