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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尼古拉
当你拥有某些东西的时候，就会失去什么。
比如有钱就失去了烦恼，再比如有力量就失去了阻碍。
方息有人偶，也就失去了常人会有的后顾之忧。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游戏。
他掐着仆人的脖子，疑惑地想要把这个人的脑子打开，看一看里面是不是插了某种东西。
「请放下他，惠普先生。」
尼古拉在家里没有一点嚣张跋扈的气焰，他鲜红的瞳孔震颤着，其中蕴含着祈求和一些说不出来的意味：「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惠普是狗头人的名字，方息闻言，看着他说道：「你确定？根据我个人的经验，这些人就像无法得到良好管教的狗一样，你顺从了他们对你的叫喊，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尼古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没有一个字能够走到嘴边。
方息也失去了兴趣，他随手将已经口吐白沫的仆人扔到楼梯下，让他顺着盘旋的楼梯滚了下去。
懦弱的吸血鬼带着侥幸的心态向后望了眼在楼梯间不断滚动的仆人，快步走到前面领路。
又在楼梯上爬了一段时间，尼古拉才轻轻开口道：「他们都是因为爱德华才对我出口不逊的，他制造了这样的环境，仆人们为了自保也只能跟着一起辱骂我，跟风使舵，这是他们在这里工作必须掌握的技能，否则就会变成外面清扫大街的血仆。」
听着尼古拉的话，方息只觉得有趣。
这个在攻略中未来会成为暴君的吸血鬼在此时竟然如此地贴心，甚至愿意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仆人寻找说话的动机。
尼古拉继续道：「您可能认为这没有必要，但在我们家，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受到爱德华的打压，他看不惯我，却无法直接向我动手，只能用这种方式作为娱乐消遣————他们都是被夹在我们兄弟之间的可怜人，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原谅他们的出口不逊，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正少了我什么东西。」
经典的被欺压者原谅他人的剧本————要不是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未来，我可能还真信了。
方息想着，开口问道：「所以，你觉得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你的哥哥，爱德华·爱伦德？」
「没错。」
尼古拉的声音很轻，在楼梯间像一阵很轻的风回荡。
方息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我去拜见我的母亲。」
尼古拉很顺畅地用出了「拜见」这个词：「我已经在二转停留很久了，我会向她索要两份成为真正吸血鬼的材料，你一份，我一份。」
「不想找我要点什么作为交易吗？」
方息看着眼前性格懦弱的少年，提点道。
「不用，我们家的产业很大，一份材料而已，就当送你了。
尼古拉懦弱但纨绣，论败家业，他手拿把掐。
「谢了，那我顺便问一下，你知道血究会吗？」
出乎方息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尼古拉点头道：「知道，那是爱德华从我父亲那里接手的一个研究组织，比我还能败金，听说家族十分之一的产业都搭在了里面，父亲母亲也不制止他。
「我曾经还怀疑过爱德华已经找到了新的血族路线，但他一直也没有突破四转。」
方息目光一凝，紧接着便问道：「你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位置在哪吗？」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安排了几条下线，你通过下线，应该就能查到他们总部的位置。」
尼古拉有问必答，很快就将脑中的地址一一给出，方息还从中听到了冒险者协会的名字。
居然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方息仔细想了想，没有着急出动，而是准备等到白天。
夜晚的大街太过热闹，不是一个找人的好时间。
尼古拉与狗头人惠普很快来到了这座古堡的顶端，尼古拉对惠普道：「你在门外等我。」
随后，便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室内的女仆打开门，见到尼古拉，她没有任何反应，而当她将目光转向方息时，却将眼神停留在了狗头人的身上。
她的手一瞬便从门上离开，伸向腰后。
空气中骤然弥漫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像是一排排刚施过肥的花朵在你面前盛放，腐臭中夹杂着清香，鲜艳中混杂着肮脏。
这股味道极为强烈，甚至刺痛了方息的皮肤，让他下意识地双手并拢合在一起。
这时，尼古拉向前一步，站到门扉之间，挡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绝。
「丽雅，请让一让。」
尼古拉又恢复了他那张纨絝的嘴脸。
他就像一只可以随意伸缩身体的寄居蟹，只在某些特定的人面前表现出强硬，而在其他人面前，他就会胆小地将自己缩进壳里。
但无论怎样，他始终都带着一层壳。
丽雅始终盯着狗头人，但她也遵循了吸血鬼二少爷的命令，将路让开。
尼古拉走进屋内，顺手将房门关上。
空气中浓烈之极的味道散去，狗头人的鼻尖耸动，方息在脑海中排查着这是哪个职业的技能。
这该不会是狐臭吧？用【调香师】的技能散播出来的狐臭？
方息在外面捂住了鼻子，而在屋内，尼古拉径直越过了女仆，走向房间中的第二个房间。
打开门，便见到一位姿色姣好的血族贵妇人正坐在香炉前焚香。
「母亲。」
尼古拉进去直接就开始抱怨：「您真应该把丽雅扔去帝都，您当年为什么会想要买一只臭鼬？」
爱伦德夫人没有理会尼古拉的抱怨，而是问道：「你又往家里带来了什么麻烦？」
「一个能在同一时间，一口气控制十几人的强大职业者，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被他控制的人会完全被他控制——————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死了。」
尼古拉恭敬地坐在母亲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他想要成为吸血鬼的材料，正好，我也想，所以他现在明面上算是我的护卫。
臭鼬女仆丽雅往自己身上喷着香水，走进室内，冷冰冰地给出信息：「他是一个死人，城堡周围没有任何新增入侵者的迹象，那个人的操控范围很大。」
「听起来像是【秘偶师】，想必是得到过什么奇遇，能够扩大技能的范围。丽雅，去查一查他的来路。」
「是。」
爱伦德夫人转向尼古拉：「我们家族的行动准则是什么？」
「诱惑丶惩罚丶奖励丶驯化。」
「你觉得该给他吗？」
尼古拉眼神一厉，坚定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