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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郑州第五路军指挥部内,唐升智在接到54军的急电之后,立刻犹如五雷轰顶,密县是郑州的门户,绝对不能失去,他当即向李云龙汇报。
李云龙还未做出反应之时,南京中央的总司令便已向方顶英下达了手谕。
“再电方顶英部,令他率领第十军必须于10月19日上午之前,以军部主力支援密县第54军,如若19日午前仍未抵达战场,军长以下军法从事。”
此时的方顶英第十军主力还在许昌北上的途中,先头部队刚过新郑,可以说是远水难解近渴。
“方军座,总司令部命令,命我不明日午前必须抵达战场,违者军法从事。”
“码的,我们是人,又不是火车,就算是火车,也总得休息吧。”
“军座,这是总司令亲自下的手谕,这……”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呐!况且这可不是官大一级,命令所有部队,全速前进。”
“是,军座。”
18日下午六时,此时的第54军近乎陷入绝境,战前合计约有1.2万人,经过一个白天的激战,伤亡溃散近半、此时的能战之兵仅剩6000余人,且各部建制混乱,士兵们找不到自己的直系长官,军官们找不到自己的士兵。
“报告军座,我军重机枪已经损失过半,六门野炮也仅剩三门能用,且步枪弹人均不足20发,炮弹也仅剩十余箱,已经不足一个基数。
除此之外……城内的粮食也仅够维持三日,水源已被城外西北军封锁把控……恐怕敌军再冲锋一次,咱们就……”
“什么?第十军那边可曾传来消息?”
“报告军座,第十军确实传来消息,称其19日午前便可到达,只是我军不知能否撑到。”
“码的,和他们拼了,告诉兄弟们,给我务必守至明日上午,援军即刻就到。”
“是,军座。”
此时的密县城外,西北军第三师、第二师都已到达城外不足两里的地方。
西北军副总指挥孙良成于18日傍晚六时进驻登封县城之内,随即调整密县攻城部署。
“命令第二师主攻县城西门,连夜向前挖掘战壕,将迫击炮阵地给我推进至城墙外300米处。”
“是,副总指挥。”
“命令第三师担任北门主攻,将独立炮兵营转移至密县北关高地,标定东门、北门等核心目标,做好拂晓之前破城的准备。”
“是。”
“嗯,命令全军补充弹药,备足粮草,准备攻城云梯,炸药。于19日拂晓五时之前发起总攻,务必一举拿下密县。”
“是,副总指挥!”x3
19日拂晓五时,随着总攻命令的下达,西北军的12门山炮,24门迫击炮分别对着城墙北门,西门开始轰炸。
半小时之后,北门、西门城门果然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先锋部队随即开始冲锋!
随着急促高昂的冲锋号声响起,第二师,第三师的士兵们开始了猛烈的冲锋。
守军本就重火力武器损失严重,加之弹药匮乏,很快西北军的大刀队便冲到了城下,城内士兵眼见着黑压压一片的敌军,内心胆寒,直接向城内跑去。
“冲啊!”
“冲啊!”
54军军长徐源泉闻听,北门西门被攻克,气急之下大发雷霆!
“码的,一群废物,守城都守不住,我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军座军座,敌军快冲入县衙指挥部了,咱们撤吧!”
“什么,怎么这么快?快撤,快撤!”
“是。”
徐元泉立刻率领残部向第十军方向奔逃。
10月19日上午八时,西北军顺利占领密县,郑州直接暴露在西北军兵锋之下,郑州告急。
密县被攻克的消息,传回了南京中央与郑州指挥部内,总司令大发雷霆,李云龙立刻向其谏言。
“总司令,西北军之所以攻势如此凶猛,全因闫西山暗中输血,只要我们能够令冯、闫二人离心离德,西北军必然溃败。”
“对对对,幼彬言之有理,只是闫西山真的能偏向我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据我所知,冯为了让言与其合作,对其承诺以后华北共治,这不过是些空话,无厘头的东西罢了,只要我们能够开出更高的价码,闫西山不可能不偏向我方。”
“那依幼彬所言,咱们应该给晋绥军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如任命阎锡山为国民政府陆海空军副司令,名义上仅次于总司令您,再向其每月拨付定额军饷,一次性先给他补发三个月军饷2000万大洋,
承诺河北、察哈尔,绥远三省以及平津地区的军政大权完全交给其节制,中央绝不插手,不信闫西山不同意。”
“这……会不会有些多了?2000万大洋,纵使是南京中央,一时也凑不出来这么多吧。”
“哈哈哈,无非都是空话而已,只要咱们打败了西北军,这些东西咱们还需要给吗?”
“哈哈哈哈,是我着相了!好,就这么办?我立刻派吴铁成携我亲笔信赶赴太原。”
“是,总座高见!”
10月19日傍晚6时,闫西山正伏在太原城督军署后院的机要室里,面前的八仙桌上,铺着一张豫西军用地图,地图之上,密密麻麻的红蓝标注,上方还有一则密电。
密电是孙良成从密县前线发来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登封、密县已克,郑州旦夕可下。”
闫西山本是西北军的盟友,按理说,此时应该红光满面,谈笑风生,只是如果有人现在观察他的脸便会发现,面上不但没有笑容,反而满面愁云。
“冯焕章的人,打起仗来还真猛,若是照这样打下去,不出半月,恐怕就要打到徐州了,那中原可就姓冯了。”
闫西山比谁都清楚,从太原到石家庄,再到郑州,他先前想着联合西北军,共反南京,是怕南京过来吞了华北,可若是西北军真的拿下郑州,饮马长江,待到其做大之后,恐怕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他这个站着山西、卡在中原侧后的闫百川。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我太难了。”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