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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家人在京城上船,然后又在天津卫换船南下,一路上多次换车换船,更是途经京、津、冀、鲁、浙等多个省份。
期间又因为苗家众人晕船晕的厉害,肖叶带着家人在鲁地住了半个月,直到大家养好才又继续上路,从出发开始算,他们最终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抵达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爹,娘,大哥,嫂子,咱们到跟天堂齐名呢杭州了,这几天你们去逛街,等我找到出行的办法咱们就继续上路。”肖叶说道。
肖叶出去到处打听,最后他不仅联系到了一个要去福州的商队,还问到了一个走海路去广州的商船。
肖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走陆路更安全一点,这个年代海盗、倭寇横行,如果走海路碰到海盗,肖叶怕自己这一大家子人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还是陆路好点,哪怕碰到什么天灾人祸,也不至于像在船上那么无助,完全没办法自救。
商队要出发了,这次是还是先坐船,肖叶早早就带着家人等在了门口,商队的一个管事看到肖叶带家里人过来,对肖叶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肖叶过来拱手行礼道:
“卫管事,我家里人都到了,这一路上叨扰了!”
“苗小兄弟,我们让你们一家跟着是因为你会武艺,还懂弓箭和火器,实话跟你说,这岭南一带盗匪横行,我们五家商行虽然护卫挺多,但多些保障总是好的,况且我看你拖家带口,也不怕你不用命,这一路上咱们多多互相照应。”卫管事也抱拳道。
“互相照应!”肖叶抱拳行礼,然后回头去照看家人。
商队走在路上,苗家一家坐在拉货的乌篷船里,肖叶坐时不时的四处走动,以防真碰到盗匪,事关重大,他不敢丝毫怠慢。
“二哥,饭熟了,娘让你回来吃饭!”苗三儿探出头喊道。
“来了,张大哥,船老大,小张兄弟,进来吃饭了!”
肖叶四处看了看,先是回答完弟弟,接着又回头招呼和他们一条船上开船的船工,和商队护卫老张和老张在商行做学徒的小张。
“苗小兄弟,你们这一天三顿饭可真是太齐全了,都把我们三人的嘴喂叼了,这回家以后可怎么办啊?哈哈哈!”老张领到自己的饭碗开心的说道。
自从开了面馆,肖叶吃饭总是捡好的吃,而且还要求顿顿吃饱,他本身又是个大肚汉,所以相对于这个时代普通人家每天只吃两顿饭的习惯,他们家还是奢侈了些。
“张大哥,按说你们杭州人家家产丝,你和张小兄弟又在绸缎行做事,家境应该不错才对,哪还用得着羡慕别人啊。”肖叶捧老张道。
“哈哈哈,还行,还行,你知道咱们习武之人,总会遇到个跌打损伤,我们家人又多花销也大,还行,还行。”老张听到肖叶捧自己开心的笑道。
苗家人听不懂南方话,女人们都坐在一起吃饭,肖叶这些男人们又坐在一起,在家里还行,在外面必须这么做,这是这个年代的男尊女卑和男女大防等腐儒思想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肖叶几人正吃着饭,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锣响,接着就听到有人声音凄厉的叫道:
“不好了,水匪来了,水匪来了!”
听到叫声,肖叶和老张拿起刀和长矛就往外边跑,肖叶站在船头眺望,看到前面远处又一行十几条渔船迎着他们的船队顺流而下。
肖叶他们的船队有二十艘船,但都是载重量比较大的敞口乌篷船,相对于那些小鱼船他们的船大也不够灵活。
肖叶他们船队每个船上都有两个护卫,再加上船夫,管事,帐房和其他一些人看似人不少,但能拿刀的就这四十个护卫,而他们的主要任务也不是战斗而是要保船队货物不失,所以此刻一临近战斗就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快快快,所有船都聚到一起,水匪顺流而下,很快就会过来,动作快点,各船护卫抽刀上弦,待会水匪过来先射箭驱赶,我等平日里吃用全靠各位东家的钱粮,今日死战不退,力保货物不失,听到没有?”护卫首领,一个三十多岁姓韩的中年人大声喊道。
韩首领刚喊完,肖叶就见卫管事和其他几个管事出来,齐齐作了个揖喊道:
“各位兄弟,各位东家自问对大家都算不错,平日吃穿用度也都没少了各位,此次若保货物不失,每人赏银钱二两,若有人杀敌,不论护卫、伙计,每杀一人赏银五两,拜托了。”
大家全都不敢耽搁,护卫门抽刀的抽刀,上弦的上弦,船夫们都拿起船篙拼命的撑船,要把船聚在一块,方便护卫门保护他们,肖叶回到船里拿出自己的猎弓把弓弦上上,又对船里的家人说道:
“外面来了水匪,你们呆会千万别出去,要是听到外面打起来,你们就趴在船里,大哥,照看好船里,待会水匪散了我来叫你们。”
看到肖叶低头走出船舱,苗父紧张的叫道:
“二子,小心啊!”
肖叶冲船舱里点了点头,来到船头问船老大和老张道:
“老张大哥,船老大,这些水匪不会用火攻吧?”
“不会,他们是来抢财务的,要是货物和钱财都烧了,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一场?”船老大摇摇头说道。
船老大刚在老张的帮助下把船撑到船队边上,水匪就来了。
“放箭!”
“放箭!”
两帮人见面,二话不说就开始互相攻击,前面船多肖叶怕伤到自己人,就试着往高处射了一箭,水上风大他射的又高箭都不知道被吹到了哪里,肖叶不再做无用功,只能持弓在船上等待。
互相射了几轮箭,水面上风大再加上南方天气湿热弓本来就疲软,双方中箭的几个人除了后怕和疼痛,倒也都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轰!”“啪!”
清朝不禁火铳,船队护卫一方手里的几只火铳炸响,水匪一方当即有一人被打碎心脏死于非命。
“叮叮当当!”
“杀啊!”
“杀敌有赏!”
“抢光他们,杀啊!”
两方人马终于接舷,一方被抢劫发财的想法冲头,一方却被赏银刺激,两方人马红着眼睛,霎那间矛捅,刀砍,喊杀声一片。
“苗兄弟,有一艘船向咱们来了!”老张手持腰刀紧张的喊道。
肖叶他们的船在船队的最后,所以刚才的接舷战里他和老张并没有参加,水匪走在后面的船绕过船队前方直直往船队最后而来。
看到水匪顺着水流划着桨,越走越近,肖叶猛地举起手中的猎弓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水匪。
“嗖!”
“额!”
肖叶一箭射出,正中水匪咽喉。
“苗兄弟,好箭法!”老张大声喊道,其实他不知道肖叶瞄准的地方,其实是水匪的胸膛。
“老刘!”
“爹!”
水匪那边看到自己人被射死,船上立刻传来传来惊呼道。
“啊,狗贼!我要你偿命!”死去水匪的儿子红着眼睛立在船头喊道。
“嗖!”
“啊!”
“去你妈的,哪那么多废话!”肖叶又射一箭,正中喊话水匪的肚子。
这个水匪握着肚子上的箭杆,嘴角溢血,却并没有死,只见两船相交,他发一声“啊!”一声大喊就往货船上奔来。
“看刀!”早已准备好的老张一刀就劈了过去。
“啊!”
老张这一刀正中水匪面门,年轻水匪惨叫一声立刻死于非命。
肖叶呢,只见他扔下弓箭捡起长枪,一个突刺就把年轻水匪后面的另一个准备跳到他们船上的水匪捅进了水里。
肖叶拔出长枪,站在船舷处对渔船上最后一个划船的水匪喊道:
“来啊,过来啊,不是要抢东西吗,你过来啊!”
听到肖叶的喊声,水匪划着渔船不仅没靠近,反而还离他们更远了。
“苗兄弟,又有水匪过来了,这次人好多啊!”老张把水匪的尸体扔到水里站起后喊道。
肖叶已经看到了,水匪们看到船队护卫太多久攻不下,扔下几具尸体,直往船队最后而来,这是水匪们的又一个策略,他们要是碰到无法力敌的目标后,往往就会冲船队最后的一艘或者几艘船下手,攻得下就攻,攻不下就走,如果船队主事的胆小,往往会断尾逃遁,而他们自己丢下的船就成了水匪的盘中餐。
肖叶看到对方船多连忙捡起弓箭乱射一通,这次因为离得近,而且水匪船队太密集,肖叶连连得手,一连射中多人。
“给我杀了他!”
看到自己一方被射伤好几个人,水匪首领发怒,指着肖叶大喊道。
“杀!”
“杀啊!”
“砍了他的脑袋,给赵二哥父子报仇!”
水匪们也在船上互相呐喊、鼓劲、威胁、恐吓、不止,企图让肖叶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