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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赵凯似乎更得意了。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橙色的小方盒。
“苏孟，你刚才说我性骚扰？”赵凯把盒子托在手心里秀了秀，“在法律上，追求未婚单身优秀女性并不犯法。反倒是你这种行为，才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啪嗒一声弹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吊坠是一个镶满碎钻的Logo，在咖啡店透出的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
“明月，本来打算晚上吃饭的时候再送给你。既然这小子非要跳出来自取其辱，那我就提前让你看清楚，什么叫阶层差距。”
赵凯斜着眼看向苏孟，“这叫LV，这一款是今年的限量版，我在国金中心提前半个月预约才拿到手的。就这一条链子，顶你卖一年房子的提成吧？”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哟，那是LV的‘璀璨星空’系列吧？上周我陪闺蜜逛街看过，得十四五万呢。”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姑娘拉着同伴小声嘀咕。
“这小伙子挺舍得花钱啊，追姑娘下死本了。”
赵凯听着周围的赞叹声，得意的把盒子往秦明月面前递了递。
“苏孟，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你千里迢迢跑过来，除了能带两包驴打滚还能给明月什么？带她去路边摊吃生煎包？还是带她去挤地铁？”
秦明月气得胸口起伏，她看都没看那条项链一眼，伸手挽住苏孟的手臂，拉着他就想走。
“苏孟，别理这个疯子，我们走。”
赵凯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两人面前。他现在感觉自己占领了道德高地，哪能轻易放过这个羞辱苏孟的机会。
“怎么，这就想跑了？苏孟，你刚才那股子狂劲儿呢？你不是说我骚扰吗？来，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证明你不是来吃软饭的啊。”
赵凯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家伙瞧瞧，这就是现在的软饭男，仗着一张脸皮，就想骗人家小姑娘。明月，你可得擦亮眼，这种人除了会耍嘴皮子，其他的一无所有。”
苏孟看着赵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把赵凯笑得心里有点发毛。
“你笑什么？被吓傻了？”
苏孟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秦明月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明月，其实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就在我那个包里。”苏孟指了指秦明月手里拎着的那个旅行包。
赵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旅行包？苏孟，你里面装的是什么？你们苏北的草鸡蛋？还是老家亲戚腌的咸肉？”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苏孟没理会，对秦明月努了努嘴。
“拿出来吧，就在侧兜里。”
秦明月虽然觉得在这种地方拆包有点丢人，但她对苏孟有着盲目的信任。她蹲下身子，把那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拉开了拉链。
“侧兜是吧？”秦明月小声嘀咕着，手伸进去掏了掏。
围观的人群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赵凯更是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苏孟的洋相。
“抓到了。”秦明月猛地往外一拽。
一个灰白色的布团被带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明月手里抓着的，不是什么精美的礼盒，而是一条男士平角裤。
苏孟眼皮狂跳，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你掏错了，那是主兜。”苏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赵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礼物？苏孟，你可真行！千里送苦茶，礼轻情意重啊！明月，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他给你的‘惊喜’！”
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阵唏嘘，几个大妈嫌弃地别过头去。
“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大庭广众的，太不讲究了。”
“就是，这种人怎么找得到女朋友的，现在的姑娘都看脸吗？”
秦明月尴尬得想死，她飞快地把那条内裤塞回包里，顺手又在侧兜摸了一下。
一个深紫色的丝绒盒子被她拿了出来。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个迟疑的声音。
“咦？那个盒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一看就是家住附近的沪市老名媛了。
“小姑娘，你这盒子的底角是不是印着一个‘墨’字？”
秦明月愣了一下，把盒子翻转过来。
在盒底的一个角落，果然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古拙的繁体“墨”字。
“还真是！”中年妇女低呼一声，“这是京城‘墨宝斋’的私人定制款。我去年去京城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见过，他们家从不接散活，只给老客户做定制，光是这个盒子就得值几千块钱。”
赵凯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什么墨宝斋？听都没听过。”赵凯冷哼一声，指着苏孟骂道，“苏孟，你从哪捡来的破盒子？是不是在哪个垃圾桶旁边翻出来的？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有本事你打开让大家伙瞧瞧，里面装的是玻璃球还是地摊货？”
苏孟没说话，只是对着秦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下了盒子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里面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枚半月形的翡翠吊坠，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吊坠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美了......
“这……这是老坑冰种吧？”
刚才那位穿旗袍的妇女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惊呼一声，“不对，这水头，这色泽，这已经是帝王绿了！而且这雕工……应该是墨宝斋那位首席大宗师的得意之作？”
赵凯看着那抹绿光，感觉有点扎心。他手里那条满是Logo的LV项链，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庸俗，那么廉价，就像是金店柜台里摆着的义乌小商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凯冷笑道，“他一个卖房子的，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这一定是假的！你这老太太，眼光不行啊。”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旗袍妇女有些厌恶地看了赵凯一眼，“我玩了三十年翡翠，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成色，这质地，如果是假的，我把我脖子上这串珍珠吞下去。这条项链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在京城的私密品鉴会上，标价是一百八十八万。”
一百八十八万......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抽气声，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周围的几个女孩看向苏孟的眼神也是异彩连连，这小伙，乍一看其貌不扬，可是现在怎么越看越帅了呢。
还有刚才嘲讽苏孟的那些人，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十四万的LV，在一百八十八万的定制翡翠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赵凯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看着苏孟，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是谁？”
苏孟没理他，伸手从盒子里取出项链，温柔地戴在秦明月的脖子上。
翠绿的翡翠贴在秦明月白皙的锁骨上，相得益彰。
“这礼物还行吧？”苏孟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佳人。
秦明月此时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摸着胸口温润的翡翠，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苏孟，这......这也太贵重了……”
“贵什么，只要你喜欢，它就值。你要是不喜欢，它就只是块石头。”苏孟转过头，冷冷地看向赵凯，“赵大律师，现在你觉得，我们之间谁才是那个社会底层的盲流子？”
赵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时他手里那个LV的盒子，沉重得像是一块砖头，压得他抬不起头。
“还有，你刚才说调查过我？”
苏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在赵凯耳边轻声说道，“那你有没有查到，我现在的公司，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有没有查到，我刚给员工发的年终奖，就够买一百条你这种破链子？”
赵凯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
苏孟拉起秦明月的手，另一只手拎起地上的旅行包，看都没看那些围观的人群，大步朝人群外挤去。
“明月，饿了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行，那我要吃劳斯莱斯牛排。”
“那叫劳瑞斯......”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