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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傅斯年简短地回道。
“我今天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你回来一起吃吧。”杨舒兰又说。
“不用了，一会儿我随便吃一点就行。”傅斯年不想来回耽误时间。
“斯年，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行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节约时间，每天都吃三明治和快餐，那些怎么有营养呢？”杨舒兰的语气里透着对儿子的担心。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傅斯年只想更多的时间跟顾云憬待在一起。
儿子的心思，她这个当妈的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杨舒兰叹了口气：“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三个孩子着想吧，他们已经少了母爱了，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再缺失父爱吗？”
听到母亲说的话，傅斯年有些动摇。
其实他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三个孩子了。他也想多抽一些时间来陪他们，可是时间却不允许，每天处理国事会花费他太多的精力和时间。照顾云憬和孩子，他只能取舍一个。
从长远来看，他只能这么做。首先，孩子们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母爱，只有云憬醒过来，他们的三个孩子才会真正幸福，而他，是唤醒云憬的关键；第二，孩子们有那么多人关爱，缺他一个也不是那么要紧，可是对于云憬来说，他却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又把视线移向病床上的人。
“回来吃顿饭吧，就当是陪陪孩子们了。思思和念念现在还小，你不能让她们对你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吧！”隔着电话，杨舒兰又说。
傅斯年低头，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这才同意：“好，我一会儿回来。”
“好！三个孩子知道你要回来，也会很开心的。”听到儿子这么说，杨舒兰的语气显然有些激动。
傅斯年挂上电话，然后走到床边，俯身在顾云憬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先回去看看孩子们，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病床上的人很安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对他的话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云憬，快醒过来吧……孩子们都很需要你……”傅斯年哽咽了一下，然后又说，“我更需要你……”
看着她丝毫都没有回应的表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不能失去信心，他的云憬一定会醒过来的！
……
坐车回到家。
“爸爸！”看到他回来，三个小家伙一窝蜂全都涌了过来。
傅斯年蹲下身，接了个满怀。
看得出来，三个小家伙都很喜欢他。
“爸爸，你走了，妈咪怎么办呢？”思思问。
“爸爸回来陪你们吃晚餐，一会儿就去妈咪那边。”傅斯年回答道。
“妈咪是不是明天就会醒了呢？”念念又问。
“才不是呢，妈咪要睡一百年呢，爸爸不是说过吗？妈咪是睡美人，得睡一百年后，一个英俊的王子去吻醒她。”思思一本正经地解释。
听着孩子们稚嫩的话语，傅斯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苏婷婷从老宅里走出来。
“总统先生，您回来了！”
看到她，傅斯年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陪我父亲过来跟令尊商量一些事情，伯母坚持让我们留下来吃晚餐。”苏婷婷解释道。
“斯年回来了啊？快进来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了一起吃呢！”杨舒兰走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我先回房换一件衣服。”傅斯年松开怀里的孩子，然后站起身，朝着卧房走去。
换了一件居家的休闲服下来，所有的人全都在餐桌上坐定了。
“总统先生……”苏婷婷站起身来。
“婷婷，你快坐下来啊，这么见外地做什么？”杨舒兰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习惯了。”苏婷婷笑着回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跟斯年就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杨舒兰说着，又扭头看向儿子，“你说是吧，斯年？”
“嗯。”傅斯年随意地应了一声，在孩子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斯年，你好久都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来，多吃一点。”杨舒兰心疼儿子，给他夹了一些鱼放到碗里。
“谢谢妈。”傅斯年其实没什么胃口，可还是吃进嘴里。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杨舒兰满脸期待地看着儿子。
“鱼腥味都没有去掉，而且肉有些老。”傅斯年如实回道。
杨舒兰本来想说这是苏婷婷做的，可是听到儿子说的话，她硬生生把话给吞了回去：“不会吧，哪里有你说道的那么难吃。”
她拿筷子夹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难吃得她差一点没忍住吐出来。可碍于必须得给苏婷婷面子，她只得把肉囫囵咽下：“我觉得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喜欢的话您就多吃一点。”傅斯年一句话就把母亲堵得死死的。
杨舒兰讪讪地笑笑：“我血压最近两天有点高，医生叮嘱我少吃一点肉。”
“鱼肉没关系，脂肪含量低，您可以多吃一些。”傅斯年说着，往母亲的碗里夹了几筷。
杨舒兰看着碗里那生不生、熟不熟的鱼肉，实在没勇气再吃第二口，只得又把话题绕回儿子身上：“你难得回来吃饭，应该多吃一些，尝尝这个豆腐吧。”
“妈，您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豆腐一看火候就不够，完全没有云憬做的色香味。”傅斯年又说。
杨舒兰尴尬地朝苏婷婷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两道菜都是她做的。原本还想借机在儿子面前夸一下她贤惠的，看这情况是行不通的了……
苏婷婷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本来还打算卖个贤惠的人设，这下反而弄巧成拙，暴露了她的缺陷。
不过从这也让她对顾云憬更妒忌起来，即使她都在床上躺了一年，可是在傅斯年的眼里，她的影响力也依然如此之大。
不过就是做饭嘛，只是她不想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阿姨，你是客人，你也多吃一点吧！”傅一寒特“懂事”地给她把整条鱼都夹到她的碗里。
“啊，一寒，谢谢你！”看到孩子对自己这么殷勤，苏婷婷刚才的那一点不悦瞬间就抛到了脑后。
“不客气，你快吃吧。”傅一寒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傅斯年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了。
只是他看破不说破，平静地拿筷子夹着菜。
“一寒夹给阿姨的，阿姨一定都吃光光！”苏婷婷受宠若惊地点点头，然后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只是她的笑容却在尝到味道的时候瞬间僵住。
看刚才傅斯年和杨舒兰的表情，她已经猜到不好吃了，可看卖相还是算得上看得过去，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吃……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