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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个面吧。”霞姐最后要求。
于曼想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道：“我不会被非常信任。”
霞姐知道于曼的意思，于是说：“只需要告诉对方，我们需要合作。”
这是于曼从前没想过的事情。
她一直认为卧底就该一点一点积累信任，最后成功卧底在毒枭眼皮下。
可这一次她大开眼界，陈默强硬地对待一切毒枭，毒枭不但拿他没办法，还要想办法求着他，不是毒枭的实力不够强大，而是陈默的实力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存，他们必须向陈默发出和平请求，一旦开打，陈默随时可以跑，他们没法撤离他们经营许久的地方。
于曼就开始按照自己的性格和处境给霞姐出难题。
霞姐应该现在就拿出好处。
可她并不放心先给陈默好处。
“可以告诉他，如果他需要，我可以给他一个渠道。”霞姐含糊地表示。
这不是陈默想要的。
但有一条渠道，他可以让王超和朱老六更紧张。
所以，陈默很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于曼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我会传达的。”说完，于曼先挂断电话。
陈默大概把事情一说，于曼笑道：“我说他们怎么着急了，王超这次收编了一部分毒贩子自然实力大增。”
陈默点点头，他提议下午出去走一走。
于曼很奇怪，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怕毒枭联手和他作对？
“彼此勾心斗角，都想借刀杀人。”陈默轻蔑道，“我有预感，这次彻底消灭这股毒枭势力，我们接下来很有可能要接着蹲守更大的毒枭势力，他们甚至已经到了这座城市。”
于曼欲言又止，她其实很想告诉陈默或许接下来他们都没可能继续在这座城市工作了。
不过，如果陈默打起自己的旗号，这很有利于守株待兔，这是陈默组建一支武装的好处，任何想进入这座城市的毒枭都不得不找他先给好处，这可能会成为打击下一批毒枭的一个重要通道。
那么下午出去走走的用意何在？
“避开朱老六。”陈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了他的打算。
他不打算现在就跟朱老六和解，甚至不接受朱老六的和解请求。
这个时候，必须逼着朱老六拿出更多的好处。
当然，朱老六不可能现在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可一旦拿出他的不给一般人许诺的好处那就已经透露了朱老六的渠道了。
陈默没想到朱老六比他想象中还要着急。
王超拿到七公斤的毒品，又迅速收编了一个毒贩子，这件事给朱老六造成的震动极其大，他忽然有些懊恼，甚至跟程武山透露出想彻底放弃试探陈默的想法。
程武山这个时候心里也比较乱。
他忽然觉着陈默是一个特别神秘的人。
这个人的底细看起来很容易打听，可那底细是不是真的谁也不敢确定。
更严重的是陈默手下那些人到现在居然没一个人找到他们的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很有严密组织和严格纪律的队伍。”程武山甚至不得不往最好的方向设想，他在想，“这种队伍，岂不是警方才有的吗？”
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高速他，不能这么想。
如果是警方的人，陈默为什么要这么高调？
“我认为完全可以排除陈默是警方的卧底的可能。”朱老六的住处烟雾缭绕，他的手下基本上都集中了起来，眼镜和高个子也过来了，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聚会，朱老六抽着雪茄，眼镜拿着电脑敲敲打打，过了半天，眼镜才说。
朱老六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警方的卧底如果胆大到这个地步，我还是能理解的，但警方的卧底一般都是为了调查我们，这个小子这次是纯粹扯起旗杆自己打天下，既不跟我们过分密切，也不彻底和王超合作，我判断，在没有打算和我们的上线联络的前提下，完全可以排除这小子是警方的卧底的可能。”
眼镜冷冷道：“他不可能是冲我们的上线来的。”
这是朱老六没想明白的问题。
朱老六说：“我需要一个解释。”
“很简单，如果警方要调查我们的上线，就更不可能派这么一个招摇的家伙，我们的上线比我们能打听到的消息多，就算是总部派来的卧底，上线想要打听也轻而易举。”电脑里出现了一个文档，眼镜看了一眼，很符合他的设想，“上线传来消息，符合陈默的年龄的所有警察，完全可以全部排除。”
这就是官方和江湖的最大不同之处。
官方要安排一个身份太简单了。
陈默在警校的身份如今正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对方现在正在很远的山里当民警。
而且安排极其巧合，就算有人能无意中见到对方也问不出什么破绽。
陈默的身份就是一个在不发达的地方成长起来的普通人。
但这个身份的不普通之处，眼镜很快知道了。
“根据上线的初步调查，我们在非洲发现了一支从美洲过来，在东南亚当过工厂保安，后来搞到一批武器，跑到非洲去给矿主当保镖的队伍，他们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眼镜很高兴，他觉着他掌握了陈默的一部分行踪。
他甚至给朱老六规划了一张陈默的经历图。
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眼镜认为陈默是个在不发达的山里长大的人不假，但陈默并没有一直在不发达的山里成长，他很可能在无意中认识了某个回国的雇佣兵，这个雇佣兵不是他现在手下的那些人，就是跟那些人有一定关系的知情者，这个人把陈默拉上了他们的贼船。
“再后来，这支队伍不知道在国外、遇到了什么情况，他们不得不回到国内，于是成了陈默的手下，或者说他们把陈默推出来当傀儡，而他们在背后控制陈默。”眼镜立即请求，“我认为，必须尽快控制陈默，让他的队伍跟我们直接谈，要掌握这么一支队伍，我们比陈默有实力的多。”
毒枭的方向从此彻底偏了。
他们到死不知道陈默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