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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队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回去的路上，他总觉着有一股气没法从他胸膛里直接冒出来，这股气让他很气愤，可他还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总觉着这个汽配城透着一股古怪，他不认为自己的感觉会出错，可他总觉着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指挥着他，他又没法明确抓住这只手是谁的，他很不服也很无奈。
手下不解，干嘛就盯着那小子不放啊？没人觉着汽配城有什么问题，那么多员工在那上班，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这个汽配城的新老板是个什么人了，为什么非要跟他起冲突呢？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欠考虑？或者说哪怕怀疑这个汽配城，警方的行动也太敏感了？
队长道：“你没看出来，这个汽配城很奇怪。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十几个很让人警惕的人员，他们在后面小楼里好像无处不在，我总觉着我走到哪他们的目光都能跟上来，这很值得注意，还有那个老板，太年轻，但能从朱老六手里弄到这么大的产业，显然不是一般人，你们也知道，这个朱老六的生意，尤其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有很多我们到现在都没调查出来的人给他打掩护，我原本想通过调查这个汽配城，把这个朱老六吸引出来，现在看来，好像那个新老板也不是个善茬，他很懂我们内部的一些部门。”
“网上一找都能找出来。”手下不以为然，但对朱老六这个人他们的确很了解。
别的不知道就知道这个朱老六手下有一帮人一直叫他六哥。
这个名字，市局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队长敢打赌他在什么地方听过朱老六。
不过，他这次猜错了。
回到市局，队长直接去找政委。
“我怀疑有人在拖我们的后腿。”
队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朋友的事情，最多是违规……”
“看来，这件事里头你没少掺和。”政委淡淡道，“三年来二十九次违规违法，但驾驶证一分没扣，这是谁在给开后门？你还以为这件事不够大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有人要整你朋友，那也该整，你要是觉着这是小事，你去向省厅解释。”
又跟省厅有什么关系呢？
“人家举报人把举报信发到市局之后，还给省厅匿名发了举报信，连证据都有，此外，人家还要给媒体发证据。”政委心里知道是谁干的，那就是他指派的，但他不说，只批评队长，“一个汽配城，你怎么就敢贸然闯进去装摄像头呢？现在好了，人家说不定就参与了这次举报，等你再去，人家找媒体控告我们公报私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这可把队长吓坏了。
媒体有多厉害他心里清楚。
真要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面前，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里头少不了他给朋友办事的嫌疑。
“可是案子怎么办？”他放心不下手头的案子，六具尸体还是被子弹打死那可是惊动总部的大案。
政委道：“省厅会来人组建专案组，你不要管了。”
队长不服。
“你自己就有问题，你怎么调查案子？”政委又把队长的方向带歪了，“人家现在举报信里就有你给朋友办事的证据，按照省厅的要求，你现在应该停职等候处理！”
事情有那么大吗？
事情就有那么大。
陈默还不知道这件事，把市局那帮人打发走，他就知道接下来少不了要跟市局打交道了，不管怎么说，监控显示麻哥最后一个出现过的地方就是汽配城，他今天的态度不好，市局不管谁负责调查命案都会找他问话，这是程序，哪怕没有任何用。
陈默担心的是往市局跑的次数多了会让毒枭察觉出问题。
“必须让调查案子的人不怀疑到我们头上来。”陈默找麻哥说，“这不是警方盯上我们那么简单的事情，谁对你下手，你心里应该有个大概的判断，如果对方把这件事栽赃在汽配城，我们还必须接受警方的全面调查。”
“不是朱老六。”麻哥很笃定，“他没那么大的势力，我甚至怀疑这件事朱老六压根不知道。”
那会是谁？
霞姐？
还是第三股势力？
陈默想跟王超谈谈。
他要知道王超在这件事里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王超并没有在省城。
“事情我知道，不是我们熟悉的人干的，有人想消灭朱老六。”王超在南方，接到陈默的电话，他情绪很差，甚至谩骂，“要是知道哪个狗日的在这么干，非第一个消灭他们不可，这不是明摆着把注意力往这边吸引吗？”
“警方总部知道了？”陈默大吃一惊。
当然，这是假装的。
王超冷冷道：“六个人几十发子弹，要不注意到才怪。”
这不用担心会被监听，这些消息现在很多人都传开了。
王超直截了当地道：“我这边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有一笔生意需要好好谈，但我已经给朱老六打过电话了，我们现在应该谈一谈，我绝不认为这是我们这些彼此知道的人干的，对方这次是打着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暴露在警方眼皮子底下的目的来的。”
陈默赞同。
“我会找朱老六谈谈。”陈默道，“但我不相信朱老六一点也不知道。”
“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明白，朱老六现在甚至已经想到只身逃离省城了。”王超请求，“老弟，现在形势很紧张，我们必须摒弃前嫌一致对外了，我知道你对朱老六不放心，我也不会放心这个土鳖，但现在我们遇到对手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才说：“敌暗我明，而且警方还在关注我。”
“所以压力很大。”王超透露了一个消息，“几条渠道现在我都让他们暂停运作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陈默觉着这是机会。
不过，现在不适合惊动王超。
必须赶紧查出是谁在对麻哥下手。
陈默甚至想到麻哥说过的那个举止神秘的家伙。
他没想到有人跟他想到一起去了。